第1章

仙门大殿上，钟声九响。
七百弟子齐聚，白衣如雪，肃立无声。
我跪在最后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冰冷刺骨。抬头望去，高台上站着十二位长老，掌门立于正中，一身紫金道袍，神色庄严。
师尊被押上来了。
他的琵琶骨被两条锁灵链贯穿，铁链从肩胛骨穿出，带着血肉，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顺着链子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画出两道触目的红线。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依然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一件关乎仙门存亡的大事。”掌门开口，声音回荡在大殿，“经太上长老推演，三年后魔劫将至，仙门需以**鼎炉加固护山大阵。”
“而最佳的鼎炉——”
他看向师尊。
“便是你们的师叔，玄**人。”
大殿一片哗然。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惊呼，有人落泪，有人跪地哀求。师尊是仙门最年轻的长老，修为高深，待人温和，几乎所有弟子都受过他的指点。
我也受过。
三年前，我入门时资质最差，所有人都说我废物。只有师尊收我为徒，教我功法，带我修行，从不嫌弃我笨。
“资质不重要，心性才重要。”
“你有一颗纯粹的心，就足够了。”
可现在，他们要把师尊炼成鼎炉。
“掌门！”我冲出去，拨开人群，扑向高台，“师尊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牺牲他？！”
“放肆！”
三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罡风将我打飞。我重重摔在石柱上，后背传来碎裂的痛感，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李娜！”师尊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别动！”
我抬头，看见他用眼神示意我停下。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警告，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他不想让我死。
我咬着牙，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血渗出来，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
“玄清师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掌门低头，看着师尊。
师尊笑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轻声说，“三百年了，我早就活够了。”
“只是——”
他转头，看向我。
“请掌门答应我一件事。”
“说。”
“我死后，让我徒弟李娜离开仙门，回凡间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