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该吵的架也吵了，该磨合的也磨合了。
可今天他跟**交换眼神的那个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
说不上来。
就是不太对。
"文昊。"陈母朝他招了招手。
两个人退到角落，压低声音。
"……数字说大点，面子上好看……"
"……放心吧妈，她不会……"
"……这种事先斩后奏最好……"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婚纱裙摆堆了一地。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绕了三圈。
化妆师凑过来，小声问我："新娘，补一下口红？"
我点点头。
外面音响调试的声音传进来，嗡嗡的，像一团散不开的闷雷。
司仪敲门。
"准备好了吗？马上开始。"
陈奕铭理了理领带，伸出手臂。
"走吧，老婆。"
我看着他的手臂，停了一秒，挽上去。
他带着我往外走。
宴会厅大门打开的瞬间，灯光打下来，音乐响起。
掌声很热。
红毯很长。
我在人群里找到了我爸妈。他们坐在第三桌，不是最前面。
我妈穿了件新买的旗袍，坐在那里朝我笑，眼里有泪光。
我爸表情严肃，筷子放得整整齐齐，一口菜没动。
我朝他们点了下头。
一步一步，踩着音乐的节拍，往舞台走。
裙摆拖在红毯上，沙沙作响。
台上的聚光灯很热。
司仪开始说祝福词，宣誓，交换戒指，喝交杯酒。
一套流程走完。
该笑就笑，该点头就点头。
我演得很好。
直到司仪说："下面有请新人向双方父母敬茶。"
我爸妈被请上台。
敬茶，我爸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好好过日子。"他说了四个字。
我妈抹了一下眼角，把红包塞进我手里。
信封很厚。
轮到陈母了。
她坐在椅子上，没有接我递过去的茶。
而是接过话筒，站起来。
"亲友们，耽误大家几分钟。"
她清了清嗓子，环顾全场，表情一下子变了。
不再是刚才在化妆间里那个挑剔的中年女人。
变成了一个苦尽甘来、含辛茹苦的母亲。
眼圈红了，声音也在抖。
"我命不好。"
"老头子走得早，我一个人把文昊拉扯大，又当妈又当爹。"
"这些年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台下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