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修剪整齐的指甲。
江澜转身时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陆总不也在垃圾堆里翻找钻石？”她目光扫过他袖扣上的黑玛瑙，那是去年拍下破产矿业公司的战利品，“听说您连华成厂区门口的流浪狗都喂熟了？”
周围几位投资人默契地后退半步，让出无形的角斗场。陆司珩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那几条看门狗，”他声音压得极低，“啃过泰合集团送来的毒骨头。”
江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泰合。这个名字像毒蛇滑进草丛，在钟岩的预警报告里出现过三次。
“所以陆总是来当兽医的？”她扬起下巴，宴会厅顶灯落进她瞳孔，淬出琥珀色的光。
陆司珩的拇指擦过杯脚金边：“我是来提醒猎人——”他视线掠过她锁骨间的钻石流星项链，那是江澜当年狙击对赌协议赢得的战利品，“草丛里不止一条蛇。”
主舞台响起提示音，江澜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转身走向发言席时，高跟鞋踩碎满地灯影。陆司珩站在原地，看着聚光灯追捕那道黑色身影，香槟气泡在他杯中接连破碎。
“......产业整合不是零和游戏。”江澜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震动空气，大屏适时亮起江澜集团并购案例树状图。当她展示某次跨境**中运用的反围猎策略时，陆司珩注意到她左手小幅度划了个叉——正是当年他狙击欧洲车企时首创的操盘手势。
酒会转入自由交流时段，江澜被层层叠叠的人群围住。陆司珩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侍应生托盘里的威士忌映出他经过的残影。他在廊柱阴影里停下脚步，看着江澜摆脱人群走向露台。
晚风卷着她的发梢掠过白玉栏杆，城市灯火在她身后铺成流动的星河。陆司珩解开西装扣正要上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林默发来的监控截图显示，泰合集团旗下基金正在悄悄建仓ST华成的可转债。
露台玻璃门开合带起气流，江澜的香水味被夜风卷到他鼻尖。陆司珩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电梯厅，指尖在手机屏上敲出残影。落地窗外，江澜的座驾驶过铺满银杏叶的街道，尾灯在转角拖出两道红线。
“江澜。”他对着虚空低语，宴会厅的喧嚣被挡在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