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巷子

柔声音安慰他。陈望祖听得心烦，伸手想关掉。
手还没摸到按钮，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
跳得很凶，像抽筋一样。
他愣了一下。右眼跳灾——外婆活着的时候老念叨这个。
“封建**，”他自言自语，揉了揉眼睛。
正说着，前头十字路口冲过来一个人。
跑得飞快，像个女的，披头散发的。她从人行道直接冲上马路，差点撞上他的车。陈望祖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哟——”陈望祖破口骂了一句。
那女的已经跑过去了，但他还是在倒车镜里看见了她。一身红裙子，大冬天的，就那么薄薄一件。跑起来裙摆飘飘的，像团红色的雾。
诡异的是，她跑过去的地方，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不是水的印子，是红色的。
陈望祖心里咯噔一下，熄了火，下车去看。可等他走到车头前，地上啥都没了。雨还在下，路灯照着湿淋淋的马路，反射出昏黄的光。
“眼花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路上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人。
心跳得厉害。他靠在车门上，掏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雨里明明灭灭。正想上车，手机响了。
是老赵。
老赵全名叫赵德柱，四十来岁，跟他一样是个夜班司机。俩人认识好多年了，常常半夜没活的时候凑一块儿吃宵夜吹牛。
“喂？”陈望祖说。
“望祖，你娃在哪儿？”老赵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这会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解放碑，咋了？”
“你赶紧过来一趟，好不好？我在鬼巷子。”
“啥？”
“鬼巷子，解放碑旁边那条巷子。”
“你没事跑那儿去做啥子？那地方又不拉客。”陈望祖把烟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德柱说，“你来了再说嘛，我真的……哎，电话里不好说。”
陈望祖还想问，老赵把电话挂了。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路，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些人哦。”不过还是上了车，发动引擎，往鬼巷子方向开去。
几分钟的路程。
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他没急着下车。透过车窗玻璃望进去，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