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张砚没说话，只是扣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靖儿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好奇，又像是挑衅。
“张公子，”她说，声音软软的，“你不是从来只听曲子，不要姑**身子的吗？”
张砚看着她，无奈地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日里的矜贵疏离完全不同，带着一丝宠溺，一丝纵容，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那是没遇到你。”他说。
靖儿的睫毛颤了颤。
张砚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那触感又滑又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上，又落回她的眼睛。
“遇到你之后，”他说，“什么都想要。”
张砚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得更近。可她却在这时候退开了，微微抬起头，垂着眼睛看他。
靖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里的认真和迷恋，看着他明明已经动了情却还拼命克制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起一丝涟漪，然后很快消失。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吻。
这一次很轻，很快，像是安抚，又像是奖励。
“知道了。”她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咚的响。紧接着是许嬷嬷的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慌张：
“周嬷嬷，您怎么又来了？靖儿她——”
“让开。”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被推开时，靖儿已经从张砚身上下来了，她理了理衣裙，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又变回那张淡淡的、清冷的脸。
周嬷嬷站在门口。
她还是那身青灰色的袍子，面容刻板，眼神凌厉，她的目光从靖儿脸上扫过，落在张砚身上时，顿了顿，随即微微欠身。
“张大人也在。”
张砚已经站起身，恢复了往日的矜贵从容。他理了理衣袍，淡淡一笑：“周嬷嬷怎么又来了？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周嬷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注意到张砚的嘴唇有些红肿，衣襟微微凌乱，可他站在那里，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窘迫，甚至在她打量他的时候，他还挑了挑眉，回视过来。
那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威压。
周嬷嬷心里微微一惊。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张大人，不只是大理寺卿那么简单，他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国师，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天下，张家在朝中的势力，连太后都要让三分。
她垂下眼睛，又行了一礼，态度比方才恭敬了些。
“回张大人，咱家是来请靖儿姑**，皇上有旨，宣靖儿姑娘进宫侍驾。”
靖儿没有说话。
张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嬷嬷，笑着说：“皇上倒是执着。前几日靖儿姑娘不是说了，身子不适么？”
周嬷嬷的目光闪了闪。
“张大人，”她的声音还是平平的，“这是皇上的旨意。”
张砚的笑容不变。
“我知道是皇上的旨意。”他说，语气轻松，“可靖儿姑娘不愿意去，皇上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周嬷嬷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看着张砚，看着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忽然有些拿不准了。这位张大人，是在为靖儿说话？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抗旨？
“张大人，”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抗旨不遵，是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