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斗一扔。
经过配电箱时，我掏出个微型温湿度记录仪，贴在配电箱顶部。
镜头正对着操作面板。
凌晨五点二十。
三轮车突突突驶出村口。
后视镜里，村长家那栋三层小楼亮着灯。
我摸了摸兜里那份离职报告复印件。
纸质很硬，边角锋利。
2
“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要炸开。
这是进省城的第三天。
我瞄了眼屏幕。
23个未接来电。
全是村长的号码。
短信栏塞满高温警报通知：1号棚超标、3号棚超标、菌菇培养室温度失控......
第八十二条警报刚弹出来，村长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李岩！***故意的是不是！”
我按下录音键。
“赵村长，有什么事？”
“大棚系统锁死了！菌子都快死光了！你赶紧租个车滚回来！”
“我现在已经不是村里员工了。”
“放***屁！你留的这烂摊子不收拾？老子告诉你，这大棚里可有一千万的菜！全村人的身家性命！”
我没接话。
“你要是敢撂挑子，老子让你家的宅基地——”
“赵村长。”
我打断他。
“赵虎签过字的那份交接单，您看了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什么交接单？”
我挂断电话。
打开村里股东群。
这份群里有五十三个人，全是大棚的集资户。
我把那份“有限移交免责单”的扫描件发进去。
还附带了一张市农科院盖章的安全鉴定书。
上面用红字标注：严禁非专业人员断电操作，否则将导致系统不可逆锁死。
发送完毕。
开启免打扰。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的省城街道车水马龙。
我爸端了碗面条过来。
“岩子，村里出事了？要不回去看看？”
“不回。”
我夹起一筷子面。
“爸，这事跟咱没关系了。”
3
村委会的大喇叭响了整整一上午。
“李岩破坏集体财产！李岩投毒！李岩赔钱！”
赵富贵站在村部楼顶，对着话筒吼得青筋暴起。
底下一群老头老**围着听。
“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老**祖宗都跟着丢人！”
“必须让他家用宅基地抵债！”
赵虎蹲在大棚里，抹了把脸上的汗。
配电箱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