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黑的新娘

的后背，站着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伴娘礼服的女人，身形与我几乎一模一样，但她的脸部被一团浓重的、漆黑的墨迹完全覆盖了，那墨迹浓稠得仿佛要溢出纸面，甚至渗透到了下一页，将原本喜庆的红色晕染得如同干涸的血迹。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婚礼当天，我根本没有伴娘。
程野说为了追求极简的仪式感，取消了伴娘伴郎的环节，整个婚礼除了我们，就只有双方父母和几个核心商业伙伴，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被涂黑的女人，一只手正亲昵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那只手的姿势、手指弯曲的弧度，甚至手腕上那颗不起眼的黑痣，都与我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叠，那是姐姐林朝的手，五年前失踪的姐姐。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手一抖，相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我猛地回头，看见程野正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红酒，身上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有些奇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弯腰去捡相册，却发现程野比我更快一步。
他捡起相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被涂黑的照片，指腹在那团黑墨上摩挲着，仿佛在****的脸庞，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宠溺和玩味。
“奇怪吗？我觉得很美。”程野轻笑一声，将相册合上，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夕夕，你最近太累了，总是会产生一些幻觉，就像你总觉得姐姐还活着一样。”
提到姐姐，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五年前姐姐就是在婚礼前夕离奇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一直是程野心里的刺，也是他对我格外“怜惜”的原因——因为我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
“可是，照片里多了一个人。”我坚持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而且她的脸被涂黑了，这是谁做的？”
“也许是摄影师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