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那个亲手送我去和亲的男人,后来疯着把我接了回来  |  作者:西遇才  |  更新:2026-05-08
和亲圣旨下来那日,李风芍跪在雪地里足足两个时辰。
她没有求别人,只求了那个曾说会护她一辈子的男人。男人高坐在殿上,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去,淡得像雪落无痕。
"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这样说。
李风芍忽然就笑了。她什么都没再问,低头接了旨,从那一刻起,她连恨都懒得再藏。宫人扶她起身时膝盖已经没了知觉,风灌进袖口像刀子剜肉,可她没抖一下。从大殿到宫门这段路,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比来时还要直。有胆子大的宫女偷偷回头看,只觉得那背影不像是要去和亲,倒像是去赴一场她早已准备好的局。
出宫门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唐德恒裹着狐裘,脸色比雪还白。他是朝中最年轻的谏议大夫,也是她在这座皇城里除了吕翊深之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唐德恒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何必跪那么久。"
李风芍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这道旨意,你事先知道吗?"
唐德恒沉默了。
这份沉默比吕翊深那句"最好的安排"更让她心冷。李风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提裙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唐德恒在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风太大,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马车辚辚碾过皇城长街,她透过帘缝看见御书房的灯还亮着。那灯影里坐着的人,曾经在最狼狈的年月里把唯一的干粮分给她,曾经在逃亡路上背着她走过三十里泥路,曾经在**前夜握着她的手说"等我坐稳了,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如今他坐稳了,她受的委屈恰恰是他给的。
李风芍缓缓闭上眼,把帘缝合上。她第一次遇见吕翊深是十岁那年,在城西的破庙里。她跟着逃荒的人群流落到京城,饿得头晕眼花,闯进庙里想找点吃食,却看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蜷在神像后面,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馒头。
他们盯着彼此看了很久。然后男孩把馒头掰了一半递过来。
那馒头硬得像石头,冻得像冰砣子,嚼在嘴里又冷又馊,却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逃兵抓流民的时候,他拉着她从庙后的破洞钻出去,一口气跑了半个城。她腿软,跑不动,他就背着她。他的脊背很瘦,骨头硌得她胸口疼,可趴在上面,她第一回觉得这世上原来还有人是可以依靠的。
后来他们一起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活下来。他替人写字、搬货、擦盘子,她替人绣花、补衣裳、洗菜。攒下的铜板两人一人一半,冬天挤在一床破棉絮里,他把唯一的厚袄子裹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发抖还说"我不冷"。
她信了一批他不喜欢的人,替他挡过泼来的脏水,替他撒过不知多少次谎。她想不出为什么那么信任他,大概是因为那年冬天他把仅有的半块馒头分给了她,又或者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是看一个可以随手扔掉的物件。
十五岁那年,他被人从贫民窟里接走。原来他家并不是寻常人家,而是先帝流落在外的血脉,权臣找来时,满身伤疤的少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说:"等我。"
她等到十七岁。
十七岁那年他**,第一道旨意是接她入宫。所有以为她会做皇后的人都错了,她只做了承明殿里一个没有名分的居客。她不在乎名分。她在乎的是,那年他把玉佩塞进她手心里,说"等我把朝堂清干净,就把你名正言顺地娶进来"。
她等到了二十岁。
二十岁这年,北庭来犯,朝中太师拥兵自重,边境告急。他把她叫到御书房,说了第一句话:"风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件事就是和亲。
"太师的人已经渗透了边关。我不把你送出去,他就有借口调兵逼宫。到那时死的不是你一个人,是边境十几万百姓。"他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三夜没合眼,"风芍,我别无选择。"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笑着说好,说她明白,说她愿意为大义牺牲。她还记得他把她揽进怀里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像攥着最后一点什么舍不得放的东西。
可到底是放开了。
此刻她坐在马车里,把这些事又想了一回。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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