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袂留香，方寸乱心弦------------------------------------------，阳光透过老旧楼道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林屿收拾好前两日攒下的换洗衣物，抱着洗衣盆往一楼的公用洗衣房走，老小区没有独立洗衣机，邻里共用的洗衣房虽狭小，倒也干净。，就瞥见角落的洗衣机滚筒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摞衣物，显然是有人洗完忘了拿。不用想也知道，这栋楼里独居的年轻人不多，多半是苏晚的。，可洗衣机占着位置，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想把衣物挪到一旁的石台上。指尖刚碰到布料，就摸到了柔软轻薄的贴身织物，林屿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心跳骤然失控。。，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独有的味道。少年人未经世事的羞涩与悸动瞬间涌上心头，他浑身僵硬，指尖像被烫到一般，想缩回手，却又怕不小心弄掉衣物，只能僵在原地，耳根、脖颈全都染上绯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更何况是自己心底早已泛起涟漪的温柔姐姐。洗衣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蝉鸣，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脑海里反复闪过之前撞见的、她晾晒衣物的模样，还有雨天湿衫的朦胧剪影，越想越慌乱，手心都冒出了薄汗。，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摞衣物整体挪到石台上，刻意避开那几件柔软的贴身衣物，全程不敢多看一眼，慌忙放好后，立刻转身打开旁边的洗衣机，放自己的衣物，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柔软的触感，心头的悸动久久不散。，晾晒好便往楼上走，刚到楼层，就撞见苏晚急匆匆下楼，显然是想起自己忘了拿洗衣物。“姐，你的衣服在洗衣房的石台上，我帮你挪好了。”林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干涩，眼神全程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颊猛地泛红，从耳根红到脸颊，神色满是窘迫，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早上赶时间去工作室，洗完衣服匆匆离开，竟忘了拿，还被他撞见，一时间羞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声道谢：“麻烦你了，我这就下去拿。”，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快步从林屿身边走过，两人擦肩而过时，衣袖轻蹭，她身上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林屿浑身一颤，僵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回过神，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底的涟漪越荡越凶。，风也大了起来。林屿在房间里整理面试资料，无意间走到阳台透气，就看见隔壁苏晚的阳台，晾晒的衣物被风吹得四处晃动，其中一件浅色的贴身内衣，被狂风一卷，直接从护栏缝隙里吹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林屿这边的阳台角落。，心跳再次狂飙，整个人僵在阳台。，阳光落在上面，带着淡淡的花香。他进退两难，想捡起来送过去，又觉得尴尬羞涩，不捡又怕被风吹走，让苏晚更加窘迫。，他还是闭着眼，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抹柔软，指尖触碰到细腻的面料，浑身又是一颤，脸颊滚烫得厉害。
刚直起身，就看见苏晚急匆匆跑到阳台，显然是发现衣物被风吹走了，两人的目光在阳台隔空相撞，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涩，下意识地捂住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平日里温柔从容的她，此刻满脸窘迫，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姐，风刮过来的，我……我给你递过去。”林屿攥着手里的衣物，紧张得声音发颤，走到阳台护栏边，小心翼翼地往她那边递。
两人隔着一道窄窄的护栏，距离近在咫尺。苏晚低着头，飞快地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指尖与他滚烫的指尖相触，两人同时一颤，飞快地收回手。
苏晚攥紧那件衣物，转身就躲进了阳台，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
看着她慌乱躲闪的背影，林屿站在阳台，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细腻的触感，心跳始终快得离谱。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意外，可落在青涩少年心底，却成了难以言说的隐秘悸动，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又暧昧。
傍晚时分，楼道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林屿正对着电脑修改简历，房门被轻轻敲响，打开门，就看见苏晚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棉质居家服，领口微微宽松，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温柔又慵懒。手里的玻璃碗里，是新鲜的水果捞，淋着淡淡的酸奶，香气清甜。
“下午的事，麻烦你了，这个你尝尝。”苏晚把碗递过来，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林屿的耳畔，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惹得他耳尖瞬间泛红。
林屿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再次相触，这一次没有躲闪，短暂的触碰让他心头一颤，连忙接过碗，声音沙哑：“谢谢姐，不用这么客气的。”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暖黄的楼道灯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身形线条，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却也没多言，轻声叮嘱：“刚冰镇过，快吃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林屿端着冰凉清甜的水果捞，站在门口，鼻尖萦绕着果香与她的淡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洗衣房里的柔软触感、阳台护栏边的指尖相触、她俯身时的温热呼吸。
老旧的楼道里，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却藏着数不尽的暧昧情愫，在不经意间，悄悄蔓延，缠得少年人心尖发烫，方寸大乱。
他靠在房门上，咬着清甜的水果，却觉得心底的悸动，远比口中的甜味，更让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