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人心是贪的。
住了三年之后，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不是那种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而是真正地、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她开始在意他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只透过她在看别人，开始在意他每次叫“知意”时她心头那一阵钝痛，开始在意自己到底是谁。
苏晚，还是沈知意的影子？
那天晚上，顾深霆难得没有出去应酬，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苏晚端着一杯参茶走进去，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深霆，喝点茶吧。”
他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薄唇微抿，眉宇间带着常年不化的冷漠。
苏晚站了片刻，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他说：“下周顾氏周年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
四年来，顾深霆从没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她就像一只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见过的人除了顾家的仆人，就只有偶尔来访的顾深霆的朋友们。
“真的吗？”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顾深霆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穿白色的礼服。”他说，“知意最喜欢白色。”
苏晚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起，垂下眼睫轻声说：“好。”
白色的。
沈知意最喜欢的颜色。
她走出书房时，在走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三分像沈知意的眉眼，有五分像沈知意的轮廓，剩下两分，是她自己的。
可那两分，在顾深霆眼里大概什么都不是。
晚宴那天，苏晚穿上了管家准备好的白色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她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手指绞着裙摆，心跳快得像擂鼓。
顾深霆坐在她旁边，西装革履，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水味。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顾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门口，镁光灯闪烁，各路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苏晚深吸一口气，手刚搭上车门把手，顾深霆已经先一步下了车。
他没有等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苏晚咬了咬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