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年纪，他依旧一身简单穿搭，眉眼干净澄澈，活得松弛又自在；而她自己呢？满身烟火气，满心疲惫感，心态苍老得像四十岁的人。
原来不是年纪隔了多远。是早婚、生子、一地柴米琐碎，硬生生把她熬老了。
她想起自己的二十岁。那时候她也爱穿裙子，爱化淡妆，爱在周末约朋友去逛街、喝奶茶、拍很多好看的照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衣柜里的裙子变成了方便活动的裤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化妆台上堆满了孩子的护肤品，自己的那一角只剩下最基础的保湿霜？
是从结了婚以后吧。从一个人扛起整个家以后。
苏晚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笔杆，心里涌起一阵浅浅的怅然。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清醒的疼。像站在橱窗外面，看见里面摆着自己曾经拥有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的东西。
她心想：这样干净内敛、品性温柔的男孩子，将来会遇见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一定是青春正好、眉眼明媚、阳光开朗的姑娘吧。不用被婚姻困住，不用被生活磨得满身沧桑，配得上他这份干净，也能和他一路温柔相伴。
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把这个念头轻轻按下去，像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报表。
偏偏人心从来由不得自己掌控。
那段日子，单位年底考核，各项工作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白天应付繁重工作，晚上回家还要操心孩子作业、操持家务，等孩子睡了还要打开电脑继续加班。丈夫偶尔打来电话，说不了几句就因为琐事吵起来——她太累了，不想吵，可他的话总是能精准地踩在她的痛处上。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她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愣愣坐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月光冷冷地铺在地板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四面都是水，没有一艘船愿意靠岸。
那几天她总是睡不踏实。躺下脑子里全是白天的表格、明天要交的材料、后天孩子学校要开家长会、家里的米快吃完了还没去买……一件一件事像走马灯一样转，转到凌晨一两点才勉强入睡。
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