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歪着头说：“人间呀，有会谢的花，有会枯的草，有生老病死，有悲欢离合，乱哄哄的，哪有天宫好。”
可金凤却总忍不住想，会谢的花，开的时候是不是才更热烈？会枯的草，生的时候是不是才更鲜活？那些乱哄哄的悲欢离合，是不是比天宫里千年不变的死寂，更有温度？
她曾偷偷飞到南天门，隔着厚厚的云层往下望。可云层太厚了，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山川轮廓，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息，就像看着一幅没有生气的画。
天规森严，仙凡有别。没有玉帝的旨意，任何仙神都不得私自下凡，违者轻则剔除仙骨，重则魂飞魄散。天宫里的仙神们都守着这条规矩，千年万年，从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金凤也不敢。她只能把那份对人间的好奇，悄悄藏在心底，依旧过着日复一日、千年不变的日子。直到那一天，八仙云游归来，在凌霄阁侧的听涛亭里闲谈，无意间的几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沉寂了一千七百年的心湖，漾开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是暮春的午后，天宫的仙乐悠悠飘着，听涛亭外的琼花开得正好，云雾缭绕间，八仙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仙果琼浆，神色悠然。
铁拐李拄着他那只万年铁拐，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仙酿，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爽朗，在亭子里荡开：“诸位道友，咱们八仙结伴云游，遍历了人间九州，看遍了名山大川。今日闲来无事，倒是想问问，这偌大的人间，可有那么一处地方，能让人心生眷恋，甘愿抛下天宫的清闲，驻足长留的？”
汉钟离摇着蒲扇，哈哈大笑：“李兄这话问的，人间纵有万般景致，终究是红尘俗世，哪比得上咱们天宫自在？”
“不然不然。” 吕洞宾摆了摆手，轻摇着手中的拂尘，眉眼间带着云游归来的温润笑意。他是八仙里走遍人间最多的，脚下的云靴踏过九州的每一寸土地，见过的人间景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多。
“汉道友此言差矣。” 吕洞宾的声音清润，像山涧的流水，“天宫虽好，却少了人间的烟火气。琼楼玉宇再华美，也比不过人间的一间茅屋；仙酿琼浆再甘醇，也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