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的木门，静静盯着屋内的她。
林夏的头皮瞬间发麻。
这栋楼的情况，她已经摸得很清楚。
没有电梯，墙皮脱落，楼道狭窄，声控灯坏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几盏也常常亮几秒就灭，重新坠入黑暗。
整栋楼住户寥寥，安静得可怕。
隔壁是一对退休夫妇，张阿姨和张叔叔，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关灯，作息规律得像时钟。
二楼住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腿脚不便，白天都很少出门，更不可能在凌晨一点多在楼道里走动。
四楼常年挂锁，门窗紧闭，窗帘拉死，一看就是长期空置。
五楼六楼几乎没有人气，偶尔只有风穿过破旧窗户的呜咽声。
这样一栋楼，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这个时间，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在楼道里徘徊。
第一晚，她安慰自己。
只是晚归的邻居，只是喝多了的路人，只是自己太累，出现错觉。
她强迫自己闭眼，忽略那不安的节奏，努力继续睡。
可那一晚，她睡得极浅，稍有动静就惊醒。
第二晚，脚步声再次准时出现。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节奏，同样停在她门口不动。
这一次，停留得更久。
林夏睁着眼到天亮，恐惧像藤蔓缠紧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后悔，后悔贪图便宜，住进这样一栋阴森陌生的老楼。
而第三晚，今晚，事情彻底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脚步声停在门口后，没有像前两晚那样退走。
几秒钟死寂后，门外传来另一种声音。
指甲，轻轻刮擦门板的声音。
很轻，很细，很尖。
「沙…… 沙沙…… 沙……」
单调、执拗、持续不断，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神经上。
林夏浑身汗毛直立，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不是偶然触碰。
那是试探。是摸索。是不死心想要扒开门板、闯进来的恶意。
她的心跳几乎冲破喉咙。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从床上爬下来，双脚轻轻踩在冰凉地板上，每一步轻得像猫。
她慢慢挪到门边，缓缓低下头，凑近猫眼。
猫眼外 —— 一片漆黑。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一丝楼道微光都透不进来，只剩下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