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回，连他住的公寓都被人清理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来没存在过这个人。
我用颤抖的手拨出了那个三年来我都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一直没人接，但也没提示停机。
电话响了五声，我正准备放弃，那头突然接通了。
“清晏。”他的声音比三年前苍老了很多，疲惫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你终于寄出那快递了。我就知道，三年前的你还是会这么做。”
“沈铎？”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你在哪？”
“别问我在哪。先告诉我，那个快递你拆了？”
“拆了。”
“里面的东西你全看见了？”
“看见了。”我嗓子发紧，“那张纸条，还有那部手机。你知道是谁给我寄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是你自己。是三天后那个必死无疑的你，寄回给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的那张死亡通知单，落款日期是三月十二号。你告诉我，今天是几号？”
“三月九号。”
“对，那你知道为什么是三天后吗？因为那部手机上的系统倒计时，只有七十二小时。你每活过一个小时，那个‘未来的你’就少一个小时的活路。你活到三月十二号晚上十二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正好是‘你’死亡的时间。”
我攥着那张收据，手抖得纸都在响。
“清晏，”沈铎叹了口气，“你听我说，那个快递是三年前的你预备好的。那时候你刚重生，就知道自己迟早还会死一次，所以提前布置了这个局。你以为你重生是为了改变命运，但其实——你是为了摧毁它。”
“我不懂。”
“你很快就会懂的。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相信那个手上戴着你表的女人。第二，这三天内，每一条线索都会有人主动送到你面前，但别吃任何别人给的食物。第三——”
他突然停住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他急促的声音：“清晏，它来了。我会再联系你的。”
电话断了。
我站在电话亭里，看着窗外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那个老式诺基亚弹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