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妾身照顾夫人多年，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看着她。
头顶又飘出一行字。
这个小贱种，等林晚音死了，第一个就把她卖给牙婆。
我气得一**坐在地上。
“爹！”
“她还要把我卖给牙婆！”
我爹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身边小厮。
“去搜。”
姨**哭声戛然而止。
她扑上来想抱我爹的腿。
被我娘身边的嬷嬷一把按住。
没多久，小厮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
里面刚好是三十两银子。
还有药铺掌柜写下的供词。
姨娘瘫坐在地。
脸色惨白。
当天晚上，姨娘被发卖了。
我娘喝了真正的人参汤，终于醒了过来。
她把我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我的昭昭真厉害。”
我高兴得直晃脚。
我爹却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昭昭。”
“你怎么知道她把银子藏在妆盒第三层？”
我想了想。
如实回答。
“看见的。”
我爹皱眉。
“在哪看见的？”
我指了指自己脑袋。
“她头上。”
我爹沉默很久。
然后弯腰，把我抱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我。
“昭昭。”
“这种事，以后不能随便说。”
我不明白。
“为什么？”
“她做错事了呀。”
我爹被我问住了。
我娘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她摸摸我的脸。
“你爹的意思是，说可以说，但要说清楚。”
“告状不是张嘴就来。”
“要有人证，物证，还要有条理。”
我似懂非懂。
我爹叹了口气。
第二日，他给我买了一沓小小的状纸。
还亲自教我写了两个字。
冤。
告。
我那时候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却已经会写告状的告了。
后来我才弄明白。
我看见的那些字，不是谁头上都有。
只有人在撒谎、心虚、害人，或者想害我家人时，字才会出现。
越心虚，字越清楚。
越恶毒，字越多。
若我看见了，却忍着不说，就会打嗝。
打到第三声，嘴巴就会自己开口。
我爹听完，脸色一言难尽。
我娘却很平静。
她说：“挺好。”
“至少咱家以后不怕被人骗。”
我爹问：“那若她在金銮殿上看见了呢？”
我娘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