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奈·莫名失业
"陈远，你被开除了。"
人事主管靠在椅背上，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这是一家位于青河县的微型机械加工厂。
说是工厂，其实就是个破作坊。几台老掉牙的设备，几十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撑着一口快要咽气的气。
陈远站在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已经在这个破厂干了三个月实习。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打杂——搬零件、擦机器、扫铁屑。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从没抱怨过一句。
厂里效益不好。订单越来越少，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被裁。
"凭什么？"
陈远攥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
"凭什么？"
人事主管笑了。
是那种看傻子的笑。
"就凭你是技校出来的。"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周老收你当徒弟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一个技校生，能干什么？写代码不会，做设计不懂，连CAD都画不利索。"
他拍了拍陈远的肩膀，力道不大，羞辱意味十足。
"我劝你啊，回你们村里去。城里的活儿，不适合你这种人。"
"你们凭什么开除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老站在那里。
花白的头发沾满油污，身上的工装洗得发白。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棵扎根在破岩里的老松。
"周德全，你怎么来了？"
人事主管眯起眼睛。
"我来问问厂里的规矩。"
周老一步步走进办公室。
"实习生成債不好可以开除，那管理失职是不是也该追究？"
"管理失职？"
人事主管皱眉。
"这三个月，小远干的活比谁都多。"
周老走到陈远身边，把少年挡在身后。
"搬零件、擦机器、扫铁屑，哪个不是他？上个月王主任摔伤腿，谁顶的班？还是他！"
他指向墙上挂着的生产记录。
"你自己看看，他一个人干了多少活？"
"那又怎样？"
人事主管打断他。
"厂里要倒闭了，不需要没用的人。"
"没用？"
周老冷笑一声。
"你知道小远上周改进了什么？那个法兰盘的传统工艺，他改成数控加工，良品率从六成提到九成。一个月给厂里省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