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冥站起来。
这个动作做得很慢，他扶着门框，血从衣摆往下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救人救成这样。”
他笑了一下。
“那我趁热杀了吧。”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动了。
魔气爆发，黑色的雾气顷刻吞没了半个洞府。
谢清辞的反应很快，剑光劈开黑雾，护着苏婉往后退。
他的剑意我很熟悉。
清正凌厉。
只退不进。
他在保苏婉。
楼冥没追，他的目标是石榻。
黑雾散去时，他的手指已经抵在我眉心。
“仙门第一剑。”
他低头看我，眼神很淡：“就这？”
外面的追兵已经到了。
仙门的号角声从山脚传来，灵气波动一层叠过一层，至少有三位长老级别的修士正在往这边赶。
楼冥收回手指，皱了皱眉。
他伤得很重。
重到三位长老就能留下他。
他的视线掠过我胸口碎裂的剑骨，又落在我空荡荡的本命剑上。
剑在，剑印没了。
我猜他在考虑。
考虑的功夫很短。
短到他唇边的笑意只消失了一个呼吸。
他忽然掐了个手诀。
一团浓郁到近乎实体的魔气从他眉心剥离出来。
那是神魂。
他把自己的神魂撕下一缕，硬生生钉进了我本命剑的空缺处。
痛。
从骨头缝里往外爆发的痛。
但我没有反应。
神魂受损，神识封闭，他笃定我感觉不到。
剑印重新亮起来，只是此番，不是清正的金色。
而是幽深的黑。
楼冥做完这些，整个人宛如被抽走了骨头，跌坐在石榻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唇白如纸。
追兵破门。
我睁开眼。
楼冥正在起身，魔气已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他打算操控我。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住了。
他只愣了极短的时间，短到错愕还没完全浮上来，我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血从我袖口渗出来，擦过他的下颌。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
“夫君。”
声音很轻。
沙哑，虚弱。
楼冥的神态变了一下。
追兵已经到了。
洞府门外，火把的光映进来，映在我脸上，也映在楼冥脸上。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笑起来。
他慢慢笑了起来，眼中却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