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了点旁边的椅子，“卷子带了没？”
我把月考物理卷子拍在桌上。他拿过去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发誓他嘴角抽了一下。
“27分。”
“不用你强调。”
“这道题，”他指着第一道错题，“加速度公式是什么？”
“……v等于at？”
他抬眼看我，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的病人。
“那是速度。加速度是a=Δv/Δt。你连公式都记不住，怎么考？”
“我文科生！”我理直气壮。
“文科生不用吃饭？高考物理110分，”他顿了一下，“你是打算全送掉？”
我被怼得说不出话，闷头改错题。笔都快咬烂了。
他在旁边写竞赛题，全程没再说话。但我余光瞥见，他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笑什么笑。
轮到我的主场了。
“该你了。”我把他的语文卷子抽过来，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陆司珩皱眉：“不好你就直说。”
“陆司珩，你的理想是‘用金融工程优化全球资源配置’——这没问题。但你不能全篇都在论证‘为什么金融工程是最优解’。”
“那应该怎么写？”
“你要写故事。”我拿红笔在他卷子上画了个大圈，“你是谁，你为什么有这个理想，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读者要看到的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公式。”
他盯着那个圈，没说话。
“比如你小时候是不是缺钱？还是**炒股亏过？总得有个动**？”
“我爸没炒股。”
“那就编一个。”
他皱眉：“作文可以编？”
“这叫艺术加工！”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你睫毛挺长的。”
我一愣，笔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道题你改错了，”他面不改色地指着我画圈的地方，“这里不是论点问题，是论据不足。”
“……哦。”
耳朵烫。我一定是太热了。
两周后的一个晚自习补课。
我正在改他的作文。他终于能写到38分了，虽然还是像论文，但至少有了“我小时候”这四个字。写着写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等我再睁眼，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我身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蓝白色的，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他身上的那种。
陆司珩坐在旁边，只穿着一件白T恤，正低头做题。
“你不冷吗？”
“不冷。”
“那你外套——”
“怕冷就别脱。”他没抬头。
我把他的校服裹紧了些。心跳不太对劲。
“陆司珩。”
“嗯。”
“这道加速度的辅助线，你画错位置了。”
他转头看我，第一次露出了类似“震惊”的表情：“你学会了？”
“我这次考了38分。”我骄傲地抬起下巴，“进步11分。”
“……哦。”
“你不表扬我一下？”
他看了我两秒，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别飘，离及格还差22分。”
我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夸人——
走廊上传来细微的快门声。
我和他同时抬头，只看见老周半个背影，手机举得高高的。
“老周**我们！”我炸毛。
陆司珩面无表情地把校服从我肩上抽走：“好好做题。”
“你校服——”
“你不需要了。”
“我怎么就不需要了！”
他不说话了。但我看见他耳尖，红得比我彻底。
小剧场·高中碎片
后来我才知道，老周那天**的照片没删。
非但没删，还洗了出来。
在我和陆司珩的婚礼上，那张照片被投在大屏幕上——
十七岁的我穿着他的校服，十七岁的他假装在看题。
两个人的耳朵，都很红。
——
运动会公主抱，全校嗑疯
秋季运动会报名那天，文艺委员直接把我名字填进了800米。
“沈栀，你腿长，跑得快！”
“我什么时候跑得快了？”
“你上次迟到冲进礼堂那速度，刘翔都拦不住。”
我：“……”那能一样吗？
陆司珩刚好从我们班走廊经过，听见了，脚步一顿。
“你跑800米？”他往我们班窗口一靠，语气平平。
“看不起谁呢！”
“你体育成绩上次跑了倒数第二。”
我脸一黑：“那是意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