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寒渊八年,我的亲妈说我脏!  |  作者:魔宗三叔  |  更新:2026-05-09
步,摔一次。冰面很滑,我的鞋早就磨穿了,脚底板直接踩在冰上,冻得没知觉。
裂缝越来越小。
碗口那么大的时候,我看见了**脸。
苍白。扭曲。看不清表情。
她在看我。
她在——
我伸出手。
但裂缝合上了。
我在冰面上坐了一夜。
靠着冰壁,抱着膝盖,望着头顶那块合拢的黑暗。
嘴里还有血味。不是嘴唇的血,是别的地方的血。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震破了什么。我吐了几口,吐完还是腥的。
肩膀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冰上,滋滋响。我用袖子去按,按了半天,血渗透袖子,把袖子染成黑的。
我试着动了动腿。疼。腿没断,但疼得我不敢动。我怕一动,骨头就戳出来了。
后来我还是动了。不动会冻死。
我把腿蜷起来,抱住。膝盖硌在胸口,疼。但暖和一点。
风从不知道哪里灌进来,吹在我脸上。脸上有伤口,是摔下来的时候蹭的。风吹在伤口上,像撒盐。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缩成一团。
我开始想"脏"是什么意思。
娘说我脏。我不知道什么是脏。
我试着舔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全是血,黑血。我用舌头去舔,舔到嘴里,尝了尝。
苦的。
比冰还苦。比雪还苦。
这就是脏吗?
我低下头看自己。
血干了的地方是黑色的,结成壳,贴在皮肤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有纹路,青黑色的,像是血管,又像是别的什么。
脏吗?
我把手藏进袖子里。
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
这里没有天。只有冰壁,只有冰缝,只有头顶那块永远合着的裂缝。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摔了。
摔在冰上,脸贴着冰面。冰很凉,凉得我舌头都麻了。
我翻了个身,躺在冰上,望着头顶。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脏。"
我说。
声音在冰壁之间弹来弹去。
我学着她的声音说的。原来这个字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又说了一遍。
"脏。"
说完了,嘴酸。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半截玉简。娘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我握在手里,握了很久。
然后松手。
玉简掉下去,掉进冰缝深处,消失了。
"脏。"
我说了第三遍。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渊里回荡。
没有人听见。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字说这么多遍。
但说出来的时候,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
我靠在冰壁上,望着头顶。
黑暗。什么都没有。
"脏。"
我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轻。轻得像叹息。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睁开眼睛。
头顶还是黑的。冰壁还是冷的。我还是一个人。
"脏。"
我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念了一遍。
我爬起来。
腿还是很疼。但我能走了。
我朝黑暗深处走去。
身后是我扔掉玉简的地方。前面是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我没回头。
不需要回头。
娘不要我了。她从来就没要过我。
"脏。"
我在心里说。
然后我走进了黑暗里。
第三章:血遁与狼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从那道裂缝摔下来之后,我一直在走。没有方向,没有路,只有脚下的冰面和头顶合拢的黑暗。
脚底板最先烂了。皮肉被冰冻得变硬,一踩就裂开,血渗进冰里,脚印是红的。
后来脚趾头开始疼。
不是冻疮那种疼。是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闹。
我低头看。
脚趾甲***。不是淤血那种黑,是彻底的、纯粹的、像墨汁一样的黑。
第三天,我开始发烧。
先是额头烫,我把脸贴在冰上降温,贴一会儿就不烫了。再是脖子,滚烫的,我用手摸,摸完就缩回来。
然后是整个身体。
我从里面烧自己。
像有一团火被封在皮肉底下,不肯出来,越烧越旺。汗从毛孔里冒出来,刚冒出来就凉了,贴在身上结成一层壳。
我走不动了。
腿软。一站起来就往下跪。膝盖磕在冰上,磕肿了,也不觉得疼。
我趴着,脸贴着冰面,喘气。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动。
不是肚子饿那种动。是别的动。从血**,从骨头里,从五脏六腑里,往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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