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长安弈:穿越盛唐的权谋  |  作者:红豆和红豆沙  |  更新:2026-05-09
漕运损耗的案子上:**道转运使上报,去年经汴河运往关中的漕粮,途中“漂没损耗”竟高达两成。御史台派人查了,结论是“水流湍急,舟船老旧,实属常情”,便草草结了案。
两成?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看过户部的旧档,开元全盛时,漕粮损耗能控制在半成以内。就算这些年河道疏于整治,也不至于离谱到这个地步。这多出来的一成半粮食,去了哪里?
他正琢磨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秘书丞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浅青色官袍,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块墨玉麒麟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诸位,”秘书丞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新任正八品县尉苏墨苏大人,暂借调至秘书省协理文书,熟悉政务。大家多照应。”
苏墨拱手向众人行礼,姿态优雅,声音清朗:“在下苏墨,江南人士,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同僚多多指教。”
众人纷纷还礼。林越也站起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块墨玉麒麟上——他记得在某个资料里看过,这是江南苏氏的家族信物。苏家,那可是与张九龄同乡的望族,虽然张九龄**后有些沉寂,但底蕴犹在。
苏墨被安排在林越斜对面的位置。落座后,他先是不疾不徐地整理桌面,取出自带的砚台、墨锭和毛笔,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他铺开一卷空白的宣纸,开始默写什么。林越瞥了一眼,似乎是《论语》的篇章。
真是个标准的士大夫做派。林越心里评价,收回了目光。
下午,林越被叫去库房帮忙清点一批新到的典籍。回来时,发现苏墨正站在他的案几前,手里拿着他早上看的那卷《御史台监察录副》,眉头微蹙。
“苏大人?”林越出声。
苏墨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恢复平静,将卷轴放回原处:“林校书。方才见这卷录副摊开在此,内容……颇为引人深思,便多看了两眼,唐突了。”
“无妨。”林越走过去,“苏大人也觉得这漕粮损耗有问题?”
苏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损耗之数,确比常例为高。不过,御史台既已核查定案,想必有其依据。漕运之事,牵涉河道、舟楫、人力、天时,复杂得很,未亲临其境,不好妄下论断。”他的话滴水不漏,既点出了疑点,又摆明了不轻易质疑上官结论的态度。
林越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苏墨也怀疑,但他不说。是谨慎,还是明哲保身?
“苏大人说得是。”林越顺着他的话道,“只是两成损耗,终究太多了些。这些粮食若是能省下来,不知能多养活多少百姓。”
苏墨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民生多艰……林校书有心了。”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问,“听说林校书近日在核对**道的户籍田册?”
消息挺灵通。林越点头:“是,发现些田亩数目上的出入,正在整理。”
“田亩之事,更需慎之又慎。”苏墨的声音压低了些,“均田制施行多年,各地情形不一,账册混乱也是常事。有些事,水至清则无鱼。”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林越心头一动,看向苏墨。对方却已移开目光,拿起自己案上的毛笔,继续默写他的《论语》,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林越坐回自己的位置,心绪却难以平静。苏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原本只有焦虑的心里,激起了别样的涟漪。这个出身世家、举止优雅的年轻官员,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察觉到了问题,却选择用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
是善意,还是试探?
林越拿起毛笔,在废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他写下一个“苏”字,又写下一个“李”字——权相李林甫的“李”。苏墨的家族,与李林甫有没有瓜葛?他的提醒,是出于世家子弟对潜在危机的敏感,还是另有深意?
窗外传来放衙的钟声。同僚们纷纷起身,说笑着离开。苏墨也收拾好东西,对林越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林越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