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苏氏集团的年会向来是城中盛事，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穿着定制礼服的商界名流们举杯交谈。
林默独自站在角落，与这奢华场景格格不入。他身上那套略显陈旧的西装，还是三年前结婚时苏家给置办的。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好女婿吗？”
一个刻意拔高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苏明远端着香槟杯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亲戚，
“今年给清月准备了什么礼物？该不会又是你自己做的手工吧？”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林默平静地看着他，手里攥着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雕刻的檀木发簪。
苏清月曾经随口提过喜欢复古发饰，他记住了。
“大伯，礼物重在心意。”林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苏清月的耳中。
她正被几个商业伙伴围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今晚的她穿着一袭冰蓝色长裙，衬得肌肤如雪，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林默又被针对，她轻轻咬了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心意？”苏明远嗤笑一声，“吃软饭吃了三年，连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这就是你的心意？”
林默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将木盒放回口袋。
这个动作落在苏清月眼里，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林默没钱，可有时候，她真的希望他能够争气一点，哪怕只是表面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赵世轩带着两个助理大步走进来，一身酒红色西装张扬耀眼。
“清月，抱歉来晚了。”他径直走向苏清月，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默，“特意从瑞士给你带的礼物。”
他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钻足足有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赵少真是大手笔啊！”周围有人惊叹。
“这是‘星空之泪’吧？去年拍卖会上的压轴品，听说拍出了三百多万！”
赵世轩得意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林默，带着明显的挑衅：
“清月这样的美人，当然配得上最好的珠宝。不像有些人，只会拿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敷衍了事。”
苏清月皱了皱眉：“赵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配你正好。”赵世轩强行将盒子塞到她手里，然后像是刚发现林默似的，夸张地挑眉，“哟，林先生也在啊？来，喝一杯？”
他端起一杯红酒，假装脚下不稳，整杯酒直直泼在了林默的西装上。深红色的酒渍迅速蔓延，显得格外狼狈。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苏清月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见林默已经拿出纸巾，默默地擦拭着衣服上的酒渍。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挺直的脊背却没有丝毫弯曲。
“对不起啊，手滑了。”赵世轩毫无诚意地道歉，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苏明远在一旁添油加醋：“没事，反正他这身衣服也该换了，都穿三年了吧？”
周围又响起一阵窃笑。
苏清月闭了闭眼，将项链盒子塞回赵世轩手中：“赵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收。失陪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林默依旧沉默地擦拭着衣服，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继承考验进度70%”。
他眼神微动，迅速删除了短信，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看来清月是生气了啊。”赵世轩幸灾乐祸地看着林默，“连自己老婆都维护不了，你说你活得有什么意思？”
林默终于抬眼看他，那一瞬间，赵世轩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但那感觉转瞬即逝，林默又低下了头，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我去清理一下。”林默低声说，转身走向洗手间。
在他身后，苏明远和赵世轩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洗手间里，林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西装上的酒渍很难彻底清除，但他并不在意。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那双总是低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