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地下实验室------------------------------------------，如果放在泰拉瑞亚，足够让他在腐化之地开一家川剧变脸主题茶馆，门票收三块血腥矿石一张，一年就能上市。“先生这边请，小心脚下，这有个坑我前天就打了报告让他们填到现在还没填回头我一定追责。”马文才半弓着腰走在胡九左前方，步速控制得精确无比——比胡九慢半步是怕踩到贵客的脚后跟，快半步是怕挡了贵客的视线。他手里的金属夹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新的一页，圆珠笔悬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记录贵客的每一个指示。，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片和喜剧片的交叉剪辑版。他认识马文才四年了。这四年里马文才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的**申领单第三栏填错了格式拿回去重填”，语气永远是那种让人想把他眼镜摘下来擦地的冷淡。而现在这个冷淡了四年的男人正用一种堪比星级酒店门童的专业素养在给胡九带路，每一步都走得训练有素。“你刚才说的董事长，”胡九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是你们这儿的老大？”，罗铁手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马文才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措辞极其谨慎的语气回答道：“董事长是军工厂的最高管理者，我们一般都简称他董总。他平时不怎么出面，厂区的日常事务都是几个部门主管在管。不怎么出面？”胡九挑了挑眉，“我把他六车人连车带人全端回来了，他也不出来看看？董总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马文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地下实验室的项目，已经忙了快半年了。除了送饭的，谁都不能进那栋小楼。”，但心里已经把几条线索串在了一起。地下实验室，被封死的小楼，有规律波动的核能量——这个军工厂的水比林雪在地图上标注的深得多。他本来只是想来搬点钨钢合金板就走，现在看来，不往下挖一挖都对不起自己这趟出门。“先看仓库。”胡九收回目光，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先吃饭。，是一个占地近千平方米的巨型钢筋混凝土建筑，墙体厚度接近一米，大门是液压驱动的防爆钢门，门框上嵌着一排已经生了锈的编号牌。马文才在门禁系统前站定，输入了一串十六位密码，又按了指纹，防爆门才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和干燥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胡九深吸了一口，表情像是一个品酒师在闻一瓶陈年佳酿。在他眼里这种工业气息就是最上等的香水——比地下丛林的蜂蜜还甜，比地狱的硫磺还带劲。。，每一捆都用防锈纸包着，虽然包装纸上落满了灰，但揭开一角就能看到下面整齐码放的银灰色金属板，表面氧化层极薄，用手指一擦就能擦出底下的金属光泽。粗略数了数，少说有四五吨。，足有半人高的铜锭墙排了三排。铜在末日废土上不值钱，因为没有电力系统需要它导电，但在胡九眼里，铜是打造铜质盔甲和铜质工具的基础材料。泰拉瑞亚的新手期他最缺的就是铜，现在看到这么多铜锭摆在这里，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轴承齿轮、弹簧钢片和各种规格的钻头铣刀。**区堆着一箱箱工业**和**，上面贴着**的危险品标志。武器成品区就更夸张了——枪架上挂满了霰弹枪和***，**箱摞了半面墙，甚至还有一架六管加特林**被单独放在一个带锁的铁柜里，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加特林为什么锁着？”胡九走到铁柜前，隔着玻璃往里看。
“因为没人扛得动。”罗铁手苦笑了一声，“六管加特林空枪重量就超过三十公斤，加上供弹机和**箱，**下来快六十公斤。我们队里力气最大的兵能扛起来走两步，但开火的瞬间后坐力能把人直接掀翻。铁链固定在地上才能用，但那就没法移动了。”
胡九拉开铁柜门，单手把加特林从架子上取了下来。他掂了掂，抬起来抛了两下，然后稳稳地端在手里，枪口纹丝不动。
“还行。”他把加特林放回柜子里，语气像刚试吃了一颗葡萄然后说“还行，不算太酸”。
罗铁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六十公斤的枪在他手里是个定装炮台，在这个人手里是根烧火棍。
胡九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把物资清单盘算得明明白白。他不需要这里所有的东西——第七聚居点需要的是食物、净水、**和发电机，钢铁兄弟会仓库里这些东西都不缺，拉一半回去够整个聚居点用三个月。他自己需要的是钨钢合金板、**和工业**，这些是打造新装备和补充消耗品的关键材料。
“马调度官。”胡九忽然喊道。
“在！”马文才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夹板捧在胸前。
“帮我拉个清单。仓库里所有物资按食品、净水、**、建材、金属材料五大类分列，每样东西标明数量和存放位置。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清单，能办到吗？”
马文才的笔尖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在纸上飞了起来，嘴里同时念叨着确认信息：“今天日落之前、五大类分列、数量加位置，能办到，马文才一定能办到。”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专业的微笑，“请问清单用不用一式三份？”
“你看着办，你觉得够用就行。”胡九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后背有点发凉——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被那种过于专业的服务热情给晃了一下。他转向罗铁手，换了一个话题，“你们那个地下实验室，到底在研究什么？”
罗铁手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胡九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然后转身就朝仓库门口走去，“那我自己去看。反正也不远，走两步就到。”
“等一下！”罗铁手一把拽住胡九的袖子，拽完之后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冒昧又赶紧松开，整张脸憋得通红，“不是我故意要瞒你，是那个地方我们也不敢随便进去。我之前有个兵，去年不小心靠太近了，被董总身边的警卫拉进去关了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不小心靠太近而不是故意去偷看的？”胡九反问道。
罗铁手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胡九没再追问。他已经基本确定了那个地下实验室不干净，而且那个叫董总的**概率也不是什么正经角色。但这事不急——仓库的物资还没盘完，第七聚居点的补给还没送回去，林雪和赵刚还在去军工厂的路上。先把手头的正事办了，再去掀人家的地下室也不迟。
他让罗铁手调了一辆卡车，装上第一批物资。食品和净水装了大半车，**装了几箱，又搬了一台柴油发电机和两桶柴油。物资清单上每一项都标了数量，胡九让罗铁手在清单上签了字。
“这车先拉回第七聚居点。”胡九把清单递给罗铁手，“你亲自带人送回去，交给那个叫林雪的副队长。路上遇到丧尸不用客气，**不够从我那箱里拿。”
“你不回去？”罗铁手接过清单，有些意外。
“我还有点事。”胡九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那栋被封死的混凝土小楼。
罗铁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背脊又凉了一截。他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闭上了嘴——面前这位大爷刚才一个人把他们六车人全端了，劝他小心是侮辱他，劝他别去也是侮辱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按时把物资送到，别给大爷添乱。
卡车装好之后，罗铁手带着几个兵跳上车，发动引擎朝厂区大门驶去。车还没开出大门，马文才忽然从仓库里追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叠打印好的表格，挥舞得像一面旗帜。
“罗队长！你的物资出库单还没填！”马文才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栏的用途说明和第七栏的接收人签章是必填项！没有用途说明不能出库！”
罗铁手从车窗里探出头，吼道：“用途是支援第七聚居点！接收人是胡九！”
“支援不属于标准用途分类！请从预设选项中选择：A-**行动消耗、*-后勤补给转运、C-贸易交换物资、D-废品回收处置！”马文才一边跑一边翻看着夹板上的表格，脚步频率快得跟在跑步机上一样。
罗铁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追越近的马文才，咬紧牙关吼了一句：“选A！**行动消耗！”
“**行动消耗需要附行动计划书！”马文才的眼镜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两片白晃晃的光斑像是某种非人生物的眼睛，“行动计划书需要提前五个工作日提交！今天是周三，所以最快下周三才能——”
“胡兄！”罗铁手终于扛不住了，朝厂房方向嘶吼了一声，“你管管他！”
胡九的声音从主厂房里懒洋洋地传出来，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马调度官，物资出库单你帮我填了，用途写D——废品回收处置。他们这批人在我眼里就是废品回收，拉回去处理处理说不定还能变废为宝。”
马文才的脚步猛地刹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表格，嘴角**了两次，然后圆珠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表格上疾书起来。
“D选项合情合理合规！马文才这就**！”他把填好的表格撕下来一张塞给罗铁手的副驾驶，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请收好出库凭证，路上注意安全，祝您旅途愉快。”
卡车终于开出了大门。罗铁手从车窗里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军工厂，长出了一口气。他旁边的副驾驶——那个刚才被胡九的蜂蜜糖辣到的瘦高个——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了一句：“队长，我今天才知道马文才原来会说‘祝您旅途愉快’。”
“闭嘴，开车。”罗铁手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胡九目送卡车消失在厂区门外的废墟公路上，然后收回了视线。他没有在马文才和罗铁手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但他的感官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戒状态，尤其是对那栋地下小楼的关注。
空气中核能量的波动在他站在仓库门口等待物资装车的时候又出现了三次，每一次间隔大约七到八分钟，规律得像心跳。这种规律性波动不是自然辐射，也不可能是机械装置——废土上没有任何机器能运转五十年还保持这种精准度。唯一的解释是有生命体在控制这股能量，要么是人，要么是某种拥有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物特性的东西。
胡九不是害怕，他是兴奋。一种矿工在发现了富矿脉时才有的、纯粹的、不顾一切的兴奋。地下实验室越可疑，意味着里面的秘密越值钱，秘密越值钱，意味着他能从中获得的东西就越多。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正事办了。
物资清点工作在马文才堪称疯狂的工作效率下推进得飞快。一瓶水往桌上一搁，他就能把仓库里三万多个品类全部扒拉明白，整个人像一台被灌了涡轮增压柴油的人形电脑。两个小时后，一份手写的完整物资清单被递到了胡九手里。字迹工整如印刷体，分类清晰，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数量、存放位置和保质期预估。
“超过保质期的物资我用红笔标注了，共计三百七十二项。其中三百一十五项是军用罐头和压缩干粮，过期时间在三到七年之间，虽然食用风险不高但按照食品安全管理标准——”马文才说到这里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声音忽然降了半调，“但我私心建议，只要没长毛就给聚居点的人留着。这年头没资格挑三拣四。”
胡九抬起眼睛看了马文才一眼，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油头粉面的眼镜男。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马文才确实是个事精、规矩控、表格成瘾的****者，但他没有忘记这是个末日废土，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人在饿肚子。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破烂世界，只不过他的武器是表格、圆珠笔和一套严丝合缝的流程。他从一个****者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愿意为底下人着想的人，这反差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红笔标的罐头，全拉去第七聚居点。”胡九把清单还给他，“另外再从存货里加二十箱净水，算我个人出的。”
马文才接过清单，眼镜片上滑过一道光，没有说话，只是在清单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笔迹依然工整。胡九瞥了一眼，上面写的是“胡九先生特别调拨——附加物资，不计入正常配给”。
办完正事，胡九吃了晚饭——又是在马文才的安排下，吃了军工厂里最好的储备粮，包括一份没有过期的真空包装牛排和一小碗真正的米饭。米饭在末日废土上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胡九吃的时候每粒米都嚼了十下，不是因为舍不得，纯粹是好多年没吃到真米了，想多感受一下米粒在牙齿间裂开的触感。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废土进入了没有星光的夜晚。军工厂的柴油发电机还在运转，主厂房和几个附属建筑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胡九站在主厂房的屋顶上，夜风吹过他的头发，带走了一身铁锈和机油的气味。他看着远处那栋黑暗的混凝土小楼，心里把时间倒计时排好——等半夜，等所有人睡着，等警戒巡逻**的空档，他就翻窗户进去。在此之前，需要先睡一觉，顺便好好吸收一下今天从空气里采到的高浓度核能量。
他盘腿坐在屋顶上，闭上双眼，将意念沉入体内。白天在军工厂吸收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核能量，浓度比聚居点高了好几倍，再加上罗铁手车队那一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身体此时处于一种又累又饱的临界状态——肌肉疲乏，但血液里的核能量充盈得快要溢出来。他把那股能量引导到骨骼和筋脉深处，让它们融入肌肉纤维、渗透骨髓组织。掌心的蓝色荧光在夜色中亮了一瞬，随即又暗淡下去，恢复到休眠状态。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疲劳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正准备下楼回去睡觉，耳朵忽然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一段对话。
对话来自军工厂大门的方向，是两个守夜士兵在聊天。声音很轻，但胡九的听力经过核能量强化之后，隔着上百米也能把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本来无意偷听，但对话里突然蹦出了让他精神一振的内容。
“你听说了吗？今天中午车队回来的时候，罗队长被一个人打成了孙子。”这是第一个士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语气里带着一种新鲜出炉的八卦兴奋感。
“听说了，我还听说那人在聚居点门口一个人灭了陈光头三十多号人，又把一头三米高的怪物给砍死了。”第二个士兵的声音更沉，语气里的震撼还没完全消化。
“怪物算什么，”年轻士兵压低了声音，“我表哥当时就在现场，他说那人用手接住了怪物的自爆。手，用手接爆炸。”
“你表哥喝多了吧？”
“他清醒得像块肥皂！他还说那个人在宿舍里到处发糖，一种又甜又辣的糖，说是用蜂蜜和地狱辣椒做的。地狱辣椒！你听过这名字吗？”
沉默了几秒，然后第二个士兵用一种恍然的语气回了一句，语调透出确信不疑的笃定：“怪不得连马文才都服他了，这哥们根本不是人，他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
“对，就是那种——你懂吧，那种主角。我们都堵在生存关卡的时候，他已经点满了天赋树的那种。”年轻士兵的声音变得热切起来，隐约夹杂着手舞足蹈的布料摩挲声，像是正在比划什么动作，“我要是能跟他学两手，我回老家丧尸能绕着走。”
“你要点脸，你老家现在就剩一窝变异老鼠。”
屋顶上，胡九按住额头，用力捏了捏太阳穴。他不尴尬，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作战事迹正以一种完全不讲基本法的速度在废土上传播。他以为八卦扩散好歹需要一个过程，结果这帮人的效率比泰拉瑞亚的传送门还快。
正准备下楼把自己藏起来，远处大门又传来了引擎声。守夜士兵们停止了聊天，探照灯的光柱扫向废墟公路的方向——一辆装甲越野车正在夜幕中朝军工厂驶来，车身颠簸得厉害，显然是在废墟上全速行驶。
越野车冲进厂区大门的时候，车身上多了好几道新的刮痕和弹孔。驾驶座的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赵刚满头大汗地从车上跳下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格外狰狞，但表情不是愤怒——是焦急。
“胡九呢？胡九在哪儿？”赵刚的眼睛四处扫射，声音大得震落了瞭望塔上的一小块铁锈。
胡九从屋顶上翻了个身，轻飘飘地落在赵刚面前，落地时连一粒灰尘都没踩起来。他看着赵刚满脸通红的样子，开口问道：“你被丧尸追了还是被人追了？”
“都不是！”赵刚一把抓住胡九的肩膀，手指都在发抖，“林雪被人劫走了！我们在去军工厂的路上遇到了埋伏，不是钢铁兄弟会的人，是一群从来没见过的——他们穿着灰色的袍子，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说话的声音不像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他们说话。他们有一个人用手朝我们的车一指，车就熄火了，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我们的人连枪都开不了，**在枪膛里发不出去！”
胡九的表情在赵刚说到“穿着灰色袍子戴着白色面具”的时候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正好相反。他嘴角那个若隐若现的弧度不是紧张的前兆，而是一个猎人在确认猎物品种时才会露出的表情。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声音平静而斩钉截铁：“我去把人带回来。”
“还有，”赵刚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灰色纸片，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了两行字，字体扭曲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奇怪的是胡九能看懂——
“欲救此人，来灰塔。钢铁之王，恭候大驾。”
胡九把灰色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军工厂深处那栋黑暗的混凝土小楼，又看了一眼灰塔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刚原本绷紧的神经瞬间岔气的回话。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赶着请我去吃饭——钢铁兄弟会上午刚请完，钢铁之王晚上又来下帖子。你们商量好的吗？还是说你们这个世界的反派有个大群，里面天天互发‘今天谁去招惹胡九’的排班表？”
赵刚张着嘴，想笑又觉得现在笑不太合适，不笑又憋得内脏压力过大，最终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复杂而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