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般泛红，眼眶发胀发肿，眼底水光摇摇欲坠，连胸腔起伏的呼吸都急促颤抖，紊乱不堪。
“知晚。”
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干裂到极致，像是被粗糙砂纸反复磨刮千百遍，每一个字音都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尾音被冷风与雨声打散，破碎又狼狈。
他身体不受控制微微前倾，挺拔修长的身姿第一次如此颓然卑微，彻底褪去身为娱乐圈顶流的所有傲气、体面与高高在上。
苏知晚脚步淡淡一顿，依旧未曾抬眼。
视线安静落在他紧扣自己腕骨的那只手上。
那双手是无数粉丝疯狂迷恋追捧的资本，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好看至极。
曾经永远干净清冷、不染尘埃，如今却冰凉僵硬、不住轻颤，连攥住她的力道都忽轻忽重，慌乱无措。

“放手。”
她语气极轻，淡得像深秋掠过枯枝的冷风，没有怒意，没有怨怼，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存在。
平静得过分，淡漠得**。
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彻底遮住眸底所有情绪，心如止水，不起涟漪。
萧聿辰指尖骤然收得更紧，青白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拼命压制眼底快要决堤的泪水，不想在她面前彻底失态崩溃。
可颤抖失控的声线，早就把他所有的脆弱、慌乱与卑微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不放。”
他抬眼死死凝望着她，眼底盛满近乎哀求的破碎，语气卑微到尘埃里。
“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彻彻底底知道错了。
你不要搬走，不要彻底离开我，我改，我全部都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两名值班店员裹着厚外套靠在门框边躲雨。
视线时不时隐晦瞟向楼下对峙的两人，压低声音窃窃议论，字字句句却清晰钻进萧聿辰耳中。

“这男的看着光鲜亮丽的，还是大明星呢！以前对这姑娘简直冷淡绝情到离谱。
我见过好多次，姑娘半夜在楼下等他收工，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
他开车回来连车窗都懒得降，直接开进**，看都不看一眼。”

“何止啊，上个月那晚上大雨，姑娘发着高烧脸色惨白，扶着墙站在这里等他，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