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男人离开后，林晚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近表壳。
她听到的不是机械的滴答声，而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玻璃破碎的巨响，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陈暮！别管我！走！”
林晚扔掉手表，心脏狂跳。她看向门口，那个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但街角的监控摄像头，却诡异地转向了左边——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林晚知道，她的平静生活结束了。
2 第101次回拨
那个男人叫陈暮。晨钟暮鼓的暮。
接下来的两周，陈暮每周二下午三点准时出现。他从不提修表的事，只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温水，看着窗外的街道发呆。
林晚发现，陈暮看的并不是街景，而是街角那个早已倒闭的公共电话亭。
“你在等电话吗？”有一天，林晚擦拭着一只清代的粉彩镂空转心瓶，随口问道。
陈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的笑容里有一种被时间磨损的疲惫：“我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响的铃声。或者说，我在等一个永远无法接通的人。”
他们的关系在这种古怪的默契中推进。陈暮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给她修补——一把断齿的梳子，上面缠绕着几根乌黑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头发；一本烧焦的日记本，里面写满了关于“引力场曲率”、“量子隧穿”的晦涩公式。
林晚是一个理性的修复师，她相信一切异常都有物理成因。但陈暮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牛顿力学和相对论的嘲讽。
有一次，林晚递给他一杯水。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相触。
那一瞬间，林晚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漫天的火光，巨大的轰鸣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的女人回头对她喊：“快进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晚猛地抽回手，茶杯翻倒，水渍在桌面上晕开。
“你看到了？”陈暮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看到了……爆炸。”林晚捂着头，“那个女人……是你妻子？”
陈暮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已经从西斜变成了暮色。他指了指那块表：“林晚，你知道金缮的原理吗？”
“用大漆粘合，金粉填平。”
“在我的世界里，我们是研究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