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唐婧出事那晚，沈蔓拉着我去劝架。
门刚开，何涛就冲了出来。
他一身酒味，手指差点戳到沈蔓脸上。
“你装什么善人？”
沈蔓脸一下白了。
何涛咬着牙骂：“你外面那个姓陆的康复师，真以为藏得住？”
沈蔓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周行，他胡说！”
我看着她，没接话。
她抓得更紧。
“你信我，周行，你一定要信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是没说话。
屋里唐婧坐在地上，头发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涛还要往里冲。
我拦住他。
“够了，有话明天再说。”
何涛笑了一声。
“明天？你还替她们说话？”
他指着唐婧，又指向沈蔓。
“你们这种女人，嘴上都是姐妹情深，背地里一个比一个脏。”
沈蔓尖声道：“何涛，你别乱咬人！”
“我乱咬？”
何涛拿起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要不要我现在放出来？看看你那位陆老师，半夜给你发了什么？”
沈蔓没敢去看手机。
她只是转头看我。
“周行，你别听他的。”
我对何涛说：“手机收起来。”
何涛盯着我。
“周行，你真可怜。”
沈蔓立刻哭了。
“你别说了！”
唐婧也哭着喊：“何涛，你冲我来，别牵扯别人！”
何涛抬手砸了杯子。
我按住他的肩。
“唐婧今晚去我家，等你酒醒再谈。”
何涛笑得难看。
“行，你带走。”
他看着沈蔓。
“你也早点回去问问你老婆，她腰疼那几次，到底疼在哪儿。”
沈蔓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看她。
我只说：“走。”
回家的车上，唐婧坐在后排哭。
沈蔓坐在副驾，手一直攥着安全带。
她几次想开口。
我都没问。
快到家时，她终于忍不住。
“周行，陆砚只是康复中心的老师。”
我说：“嗯。”
“我之前肩颈不好，去过几次。”
“嗯。”
“何涛就是故意挑拨，他自己管不住唐婧，就想把水搅浑。”
我说：“到家了。”
沈蔓的嘴唇动了动。
车停下，她却没下车。
我解开安全带。
“唐婧还在后面。”
她这才慌忙下车，扶着唐婧进门。
安顿好唐婧，沈蔓给我倒了杯水。
她把杯子放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