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后面有人

认的那种摇头，而是困惑的、像是真的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的摇头。
“不是我的。”
苏晚把药瓶扣下，送去了化验室。对方说是氯丙嗪，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精神**症用的。剂量不低，长期服用会有明显的副作用——嗜睡、反应迟钝、手抖。
苏晚盯着化验报告看了很久。氯丙嗪，处方药，没有标签，被随便搁在沙发底下。要么林笙在撒谎，她一直知道自己有病；要么她没有撒谎，有人悄悄把药放进了她的包里。不会有人随便把处方药掉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笙的号码。
没人接。
等她翻到预约系统里林笙填写的紧急***那一栏，发现只写了一个名字：顾深。后面跟着一串号码，但号码只有十位数，少了一位。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备注，字体不一样，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已故。
苏晚关掉网页，闭上眼深呼吸。
她是个心理咨询师，她相信逻辑，相信科学，相信人的感官会骗人但数据不会。但三天前开始，她的逻辑出现了裂痕。
那天晚上她洗脸的时候抬头照镜子，一切正常。擦干脸再看，一切仍然正常。但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十秒、二十秒，然后发现了——
眨眼的频率。
她眨了一下左眼。镜子里的影像慢了半拍。像视频卡顿，像信号延迟。
那个延迟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但苏晚可以确定，那不是幻觉。
她第一次对林笙的病历产生了超出职业范畴的兴趣。
凌晨两点四十分，苏晚把车停在林笙公寓楼下。
这是老城区的一栋**楼，墙体上爬满了爬山虎。白天看是郁郁葱葱的绿意，到了凌晨就成了满墙摇晃的黑影。电梯早就停运了，苏晚从消防通道往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脚步声在墙壁之间磕磕绊绊地回荡。
七楼，七〇三。
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里面传出一股潮湿的味道，像地下室，像刚下过雨的泥土。客厅里的灯开着，沙发前的茶几上搁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林笙坐在沙发上，白色睡裙，光着脚，头发披散下来。她看着苏晚进来的方向，脸上挂着笑。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