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楼的女人，是我的脸

窗边，在晨光中看向对面。那扇窗户没有窗帘，只是一个黑洞洞的窗口，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但很明显，那间屋子的封条和木板都不见了，只剩下敞开的窗户。
我拨通了房东陈姨的电话。
“喂，陈姨，我想问您个事。”
“小林啊，怎么了？房子有什么问题吗？”陈姨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对面那栋楼，就是7号楼，不是说没人住了吗？我刚才看见三楼亮着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看见了？”陈姨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谨慎，很低沉。
“看见了。那扇窗户的封条没了，木板也没了。”
“小林，你听我说。”陈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失眠好几个月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在夜里做什么奇怪的梦？”
我心里一紧。她怎么会知道？
“陈姨，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别管我想说什么，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有。”我说，“最近总梦见自己往下掉。从很高的地方往下掉，一直掉，一直掉，永远掉不到底。”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叹息。
“七楼，对吧？”
“嗯，703。”
“你住的那栋楼，以前是隔壁机械厂的职工宿舍。我们这片的老人都知道，那栋楼有问题。盖楼的时候挖地基，挖出过一口棺材，当时工地就走了三个人。后来楼盖好了，住进去的人，总有一些会无缘无故地失眠。然后就****，梦见自己从楼上掉下去。”
我的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住的703，以前住过一个女的，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个画画的。她住进来之后就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后来有一天，她对我说，对面楼有人。我就告诉她，对楼早就没人住了。可她不信，她天天晚上看对面，后来她在自己家里……”
陈姨停住了。
“后来怎么了？”
“后来她死了。从七楼跳下去的。”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可是陈姨，昨晚我真的看见对面亮灯了。我不是幻觉，我——”
“小林，你听我说完。”陈姨打断我，“她**之前的那天晚上，也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陈姨，我看见对面楼亮灯了。我当时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