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黑屏倒影（多出陌生侧脸）

踪迹。可那股被紧盯的寒意，半点没散，反而越贴越近，像是有人屏住呼吸，死死贴在我身侧半步之内，安静到极致，恶意也沉到极致。
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多想别的，只当是独居太久，夜里容易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老一辈常说，独居入夜别瞎疑神疑鬼，越疑，越容易招东西。这话我从小听街坊邻里念叨，从来只当老话消遣，没往心里去过，今晚却莫名在耳边响了起来。
为了压下心头那点没来由的慌，我随手拿起膝盖上的手机，没解锁，没点开任何软件，只是把屏幕朝向自己，微微倾斜角度，借着黑屏镜面效果，习惯性扫视一圈身后环境。这是我独居两年养成的隐秘习惯，从来没跟旁人说过。走廊灯坏了之后，夜里身后死角太多，转头看总有盲区，抬手用黑屏反光扫一圈，不费力气，就能看清背后所有动静，省心又稳妥。
往常无数个夜晚，黑屏里永远只有一成不变的画面：半面惨白的墙壁、歪斜的衣柜边角、门框漆黑的轮廓，还有我自己紧绷的半张眉眼，单调又安全，扫一眼就能彻底安心。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黑屏里，多了一点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光影错觉，是夜灯折射的光斑，是水汽糊在屏幕上印出的杂纹，我甚至抬手又擦了一遍屏幕边缘，指腹用力蹭过玻璃，把残留的潮气、油垢全都擦得干干净净，力求镜面清晰无杂物。可反光里那点突兀的轮廓，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愈发写实。
我呼吸下意识放轻，胸口慢慢发闷，不敢急促换气，生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手机黑屏像一块冰凉致密的黑镜，稳稳映出我身前的窄小空间，映出我微微收紧的下颌线，也清清楚楚映出——我的右耳旁边，紧贴着一道不属于我的人脸侧轮廓。
不是影子重叠，不是衣物褶皱，不是家具阴影，完完整整，是一张活生生的侧脸。
鼻梁平直紧绷，嘴唇薄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条锋利又阴沉，皮肤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灰白，贴合在我右耳后方，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贴上来，鼻尖几乎擦着我的鬓角。它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晃动，没有多余神态，就那么安静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