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撤!”他低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今晚晦气!回寨子!”
“那、那这山神祭…”有人小声问。
“祭个屁!”龙三炮一脚踢翻破烂的供桌,碗碟碎裂,“这山…有古怪!派人盯着那崽子去的方向!再去查!最近山里,除了我们和那几家参户,还有谁进来了?!”
胡子们如蒙大赦,慌忙收拾家伙,搀起伤员,火把乱晃着,很快消失在黑黢黢的山道。
采参的老头们对视一眼,也默默背起背篓,悄没声地散了。但每个人心里,都烙下了那个穿红棉袄、说话虎了吧唧、不怕枪子儿的奶娃娃影子。
山神庙前,很快空了。只剩一地狼藉,将熄的火把,和掉漆的山神像。
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丝清甜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参香。
老林边缘,阴影里。
铁柱靠在一棵老松树后,小脸煞白,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妈呀,吓死参了…”他小声嘀咕,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幸亏我反应快,把打歪枪的霉运,甩给那个倒霉蛋了…”
他看了看自己通红(刚才紧张的)的小手心,那里,一道淡淡的、闪电状的金色纹路,正缓缓隐去。
人参倒霉(移花接木)光环,初次实战,效果拔群。
就是有点费邻居(指那个炸膛的小胡子)。
“不过,开局还算稳当。**”他挠了挠歪掉的冲天辫,看向黑沉沉的大山,和更远处隐约的、几点属于山寨的灯火,圆眼睛里,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凝重。
“龙三炮…采参人…还有山里醒了的东西…”
“这大兴安岭的水,”
“比长白山那嘎达,浑多了啊。**”
他紧了紧湿乎乎的红棉袄,辨了下方向,迈开小短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山林。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不知是狼是风的嚎叫。
第一章·完
第二章:这山头,谁说了算?
龙三炮回到“滚地龙”山寨,天都快亮了。
山寨在鹰嘴崖上头,三面峭壁,就一条胳膊肘弯的险道能上去,是个易守难攻的窝。木头寨门吱呀呀关上,火把光下,一帮胡子惊魂未定,脸上都挂着霜。
“大当家,那崽子…”二当家“过山风”凑过来,脸上惊疑不定。
“闭嘴!”龙三炮一脚踹翻眼前的破凳子,独眼里凶光直冒,“查!给老子往死里查!最近进山的,除了咱们和山下那几个老棒槌(老采参人),还有谁?!生面孔,怪打扮,哪怕是飞进来只鸟,也得给老子报上来!”
“是!”几个小头目连忙应声,连滚带爬下去吩咐。
“还有,”龙三炮叫住一个心腹,“去,把‘老山猫’ 给老子叫来!”
“老山猫”是寨子里最老的采参把头,六十多了,干瘦得像根老山藤,但一双眼睛毒得很,鼻子也灵,号称“闻风知参”。他颤巍巍进来,还没说话,龙三炮就劈头问:
“老东西,你在山里钻了一辈子,见过穿红棉袄、不怕枪子儿、还会说人话的山精娃娃没?”
老山猫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手里摩挲的烟袋杆停了:“红棉袄…娃娃…大当家,您、您真见着了?”
“废话!不然叫你过来听响儿?!”龙三炮不耐。
老山猫沉默良久,嘶哑道:“老辈子传过…说这老黑山深处,有成了气候的老山参,能化人形,穿红挂绿,专在山神祭、月圆夜出来溜达…见了不能动粗,得恭敬供着,不然…”
“不然咋的?”
“不然…轻则霉运缠身,重则…被山收了,尸骨无存。”
寨子里火把噼啪,映得众人脸色发青。被山收了?这不就是那崽子说的“山神老大不高兴”?
“放屁!”龙三炮嘴上骂,心里却更毛了。那娃娃凭空出现,**打不中,还说什么“醒了的东西”…难道真是?
“大当家,”老山猫压低声音,“宁可信其有。若真是参精,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抓着了,比什么六品叶、七品叶都金贵!听说,能延寿**,起死回生!”
龙三炮独眼猛地亮起贪婪的光。延寿**?他这几年总觉得身子骨不如从前,枪伤也老犯…
“可那东西…邪性,不好抓。”老山猫补充。
“哼,再邪性,也是棵草!”龙三炮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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