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叔叔，你们来得正好，我堂姐精神有点不正常，她刚才还说我爸**。”
物业经理皱眉看我：“林小姐，有业主投诉你家闹得太厉害。还有，这两位是社区普法栏目的人，说接到你堂妹求助，想调解遗产**。”
林建国瞬间换了副脸，搂住林耀祖。
“家丑啊，真是家丑。孩子没爸妈了，我们好心照顾，她却想独吞房子。”
镜头转向我。
我怀里抱着遗像，脸上带着巴掌印，手背还在流血。
主持人问：“林小姐，你小叔说你已经自愿签了放弃遗产**，对吗？”
邱梅的手在我腰后狠狠掐住。
我看着镜头，慢慢点头。
“对，我签了。”
林建国立刻笑了。
“听见没有？她自己承认了。”
主持人追问：“那你刚才说刹车线，是情绪失控的指控吗？”
林建国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重得像钳子。
我垂下眼。
“是我乱说的。”
林娇对着镜头哭得更大声：“姐，你终于肯道歉了。”
林建国凑近我耳边。
“这就对了，乖一点，还能活得像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摄像机红灯。
“但我爸**车，确实不是普通事故。”

“你还敢说？”
林建国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砸在茶几上。
主持人吓了一跳：“林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做调解。”
邱梅立刻挡到镜头前：“别拍了，别拍了，她脑子有病，拍出去影响不好。”
林娇却急了。
“妈，别关啊，就让她说。她越说越离谱，网友越心疼我们。”
她把自己的手机架在柜子上，开启直播。
弹幕刷得很快。
有人骂我白眼狼，有人说我吃绝户。
林娇念出声：“这条说得好，女孩子拿房子没用，给弟弟才对。”
我坐在地上没动。
手背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我**相框边缘。
林耀祖嫌恶地踢了踢我的鞋。
“姐，你能不能别把血弄我家地板上？”
我看他一眼。
“这是我家。”
他撇嘴：“签字了就不是了。”
邱梅端来一盆水，直接泼在我脚边。
“洗干净。别脏了耀祖以后读书的福气。”
主持人终于看不下去：“林**，她手受伤了，要不要先处理？”
邱梅白她一眼。
“她自己抓的，关我们什么事？小姑娘，你别被她骗了。她从小就心眼多，读书读成白眼狼。”
林娇把玉镯举到镜头前。
“大家看，这是我大伯母留下的。我堂姐刚才死活不给我，说这是***。我就想问问，长辈的东西，难道不该留给家里最有福气的女孩吗？”
我盯着那只镯子。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我妈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晚晚，别管别人说什么，妈**东西只给你。”
回忆只冒出一秒，就被林娇的笑声碾碎。
“姐，你看什么？你不会还想抢吧？”
我伸手：“还给我。”
她立刻往后一躲，眼眶说红就红。
“妈，你看她，又凶我。”
邱梅冲上来按住我。
“你还想**？林晚，**妈就是被你这股子犟劲克死的。”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连主持人都皱了眉。
林建国却点烟，吐出一口烟雾。
“你婶说得没错。**妈要不是为了接你下班，会走那条路？他们不走那条路，能被货车撞？”
我喉咙像被塞了玻璃。
“那天是你打电话叫他们去城西。”
林建国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邱梅立刻抢话：“你有什么证据？**妈死了，通话记录你想怎么编都行。”
我抬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林娇眼尖，扑过来就抢。
“你录音了？”
我躲开，她反手抓住我的伤口。
血一下涌出来。
“啊——”
她叫得比我还响，整个人往后倒。
“姐，你推我！”
林建国几乎是立刻抬腿踹向我腹部。
我撞到柜角，疼得蜷起来。
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林娇坐在地上哭：“我只是想拿她手机看看，她就打我。爸，我害怕。”
林建国指着镜头，声音悲愤。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们一家收留她，她不仅污蔑我**，还动手打我女儿。”
主持人想拦：“这段不能这么剪，刚才明明是……”
邱梅一把夺过摄像师的存储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