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恶意的煽动，“大家伙儿瞧瞧，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居然敢觊觎我青云宗绝学！你们说，该怎么办？”
“让他长长记性！”
“跪下认错！”
“废灵根就该有废物的自觉！”
起哄声此起彼伏，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演武场上的操练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陌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浓厚的乌云从远山翻滚而至，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吹得人睁不开眼。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噼啪作响，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下雨了！正好！” 赵虎在雨幕中大笑，声音被雷声隐隐掩盖，“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林陌，你不是喜欢看吗？那就到中间去，好好看个够！”
他猛地伸手，抓住林陌湿透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粗暴地拽向演武场中央。林陌踉跄着，试图挣扎，却被另外几个围上来的外门弟子死死按住肩膀和手臂。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刺骨的寒意让他牙齿打颤。
“跪下！” 赵虎一脚踹在林陌腿弯。
剧痛传来，林陌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砸在湿滑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泥水混合着雨水溅起，糊了他一脸。他想站起来，肩膀却被几只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废物！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就你也配站着看我们练剑？”
“磕头！给赵师兄磕头认错！”
叫骂声、嘲笑声、雨水的哗啦声、隐隐的雷鸣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林陌的耳膜。他被迫跪在演武场最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颈不断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冰冷刺骨。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屈辱和愤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他低着头，看着浑浊的雨水在自己膝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灰暗的天空和周围那些模糊扭曲的、带着恶意笑容的脸孔。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自尊。他像一块顽石，沉默地跪在倾盆大雨中，任由寒意浸透骨髓。演武场边缘，那些模糊的身影似乎还在指指点点，笑声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冰冷的雨幕，和膝盖下坚硬湿滑的青石带来的钝痛。他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也冲刷着心底那点几乎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星。
第二章 意外觉醒
冰冷的雨水顺着林陌的额发不断滴落，砸在膝下浑浊的水洼里，溅起微小的涟漪。演武场边缘的哄笑声渐渐被滂沱雨声淹没，那些模糊的身影也陆续散去，只留下他一人，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僵硬地跪在空旷的场地中央。寒意早已穿透湿透的麻布短衫，深入骨髓，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湿气，肺腑间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稍歇，演武场边缘传来胖管事粗哑的呵斥：“林陌！还杵在那儿装死？滚过来！有活给你干！”
压在肩上的无形重负似乎松动了一些。林陌尝试动了动麻木的双腿，刺骨的酸麻和膝盖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几乎再次栽倒。他咬着牙，用手撑住湿滑的地面，一点点挪动，才勉强站了起来。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湿透的裤腿紧贴着皮肤，冰冷黏腻。他低着头，不去看管事那张油腻而冷漠的脸，默默接过对方抛来的一个破旧背篓和一把锈迹斑斑的短锄。
“后山禁地边缘，那片古墓林，”胖管事用下巴朝云雾缭绕的后山深处努了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有几座老坟塌了，碎石杂草堵了排水沟。天黑前，把那儿清理干净。要是让雨水倒灌进墓室，惊扰了先人，仔细你的皮！”
古墓林。这三个字让林陌本就冰冷的心又沉了沉。那是青云宗划定的禁地边缘，传闻深处埋葬着宗门历代强者，更有守墓傀儡巡逻，阴气森森，平日里连外门弟子都鲜少靠近。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