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诊室------------------------------------------。，握着消防斧，盯着那条走廊看了足足十秒。"你干嘛呢？"张大壮凑过来，"进去啊。""等一下。""等什么？""听。"，竖起耳朵。。电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浓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电锯声停了。"苏晴说。"嗯。"林夜说，"停了不代表没危险。可能它听到了我们。""那我们还进不进？"张大壮问。"进。"林夜说，"但不是所有人都进。"。"老刘，你带着其他人留在地铁里。车门开着，别关。万一有情况，你们还能跑。"，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行。你们小心。"
"陈小北，帮我照顾好车厢里的人。"苏晴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陈小北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手还在发抖。
"王浩。"林夜看了角落一眼。
王浩缩在那里，抱着他断了手腕的兄弟，脸色铁青。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林夜也没多说。他转身，走进了走廊。
张大壮紧跟其后，手里握着金属管。苏晴走在最后，背着一个从车厢里翻出来的急救包——虽然里面只有几片创可贴和一瓶过期的碘伏。
走廊比想象中长。
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门上有编号：急诊1、急诊2、急诊3……有些门开着，有些关着。开着的门后面是黑暗，关着的门后面也是黑暗。
"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张大壮小声说，"一个急诊部需要这么长的走廊？"
"地下医院。"苏晴说，"深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急诊部，我实习的时候听老师提过。平时用来存放医疗物资，紧急情况下可以当临时病房。"
"你来过？"
"没有。我实习在楼上。"苏晴顿了一下，"但我看过医院的平面图。"
"那你记得手术室在哪吗？"林夜问。
"走廊尽头左转，再走大概一百米。"苏晴说，"但我不确定这个地下版本和楼上是不是一样的布局。"
"先往前走。"
他们经过了第三间急诊室。门是半开的，里面黑洞洞的。
"等一下。"林夜举起手，示意停下。
他侧耳听了几秒。
里面有声音。不是电锯声，是另一种——像什么东西在咀嚼。"嘎吱嘎吱"的，带着一种**的、粘稠的声响。
林夜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照门缝。
他看到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东西蹲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它的肩膀在耸动，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它的面前是一具**——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胸口被撕开了，内脏露在外面。
白大褂怪物正在吃他的内脏。
"**……"张大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压得很低，但林夜能听出里面的恶心。
"别出声。"林夜说。
"那是什么？"苏晴的声音也在发抖，但比张大壮稳得多。
"医生怪。"林夜说，"比护士怪更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张大壮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夜握紧斧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白大褂怪物猛地转过头来。
林夜看清了它的全貌——比护士怪大了一圈，身高至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它的脸已经完全腐烂了，只剩下半张脸皮挂在颧骨上，露出底下发黄的颅骨。眼窝深陷，眼珠子是全白的，没有瞳孔。
它的右手握着***术刀——不是普通的手术刀，是那种骨科用的大号手术锯，刀刃足有二十厘米长，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和碎肉。
"**！"张大壮喊道。
医生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它扔掉手里的内脏，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把手术锯，压迫感十足。
"你们往后退。"林夜说。
"你一个人？"张大壮问。
"往后退。"林夜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
张大壮咬了咬牙，拉着苏晴往后退了两步。
医生怪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比护士怪快，但比狗怪慢。一米九的身躯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庞大，肩膀几乎擦着两侧的墙壁。手术锯从上往下劈，带着一阵风。
林夜侧身躲开。手术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切开了衬衫的袖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好快！"张大壮在后面喊。
林夜没有回应。他反手一斧，砍在医生怪的腰上。
斧刃切进去，但没有切透。医生怪的肌肉比护士怪厚得多，斧刃卡在了肋骨里。
医生怪发出一声嘶吼，反手一肘砸在林夜的胸口上。
林夜被撞飞了两米远，撞在走廊的墙上。后背一阵剧痛，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林夜！"苏晴喊道。
"别过来！"林夜喊道，从地上爬起来。
医生怪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又冲了过来。手术锯从左往右横扫，林夜矮身躲过。手术锯切在墙上，火花四溅，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那把锯子能把墙切开？"张大壮的声音里全是恐惧。
林夜没有时间回应。他盯着医生怪，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只怪物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强。力量大、速度快、而且手里有武器。正面硬拼不行，得找弱点。
弱点。
林夜的眼睛扫过医生怪的身体。它的胸口有厚厚的肌肉保护，四肢粗壮，头部虽然腐烂但颅骨很厚。
但它的后颈——
他看到了。医生怪的后颈有一块皮肤完全脱落了，露出底下发黑的颈椎骨。那里的肌肉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后颈。"林夜说。
"什么？"张大壮问。
"它的弱点在后颈。"
"你怎么知道？"
林夜没有回答。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消防斧在车厢连接处，就像他知道护士怪会扑向最近的人，就像他知道狗怪的后腿会先弯曲。
身体记住了。
医生怪又冲了过来。这一次，林夜没有躲。
他迎上去。
在手术锯劈下来的前一秒，他往左跨了一步，让锯子从他的右边擦过去。然后他抓住医生怪的手腕——左手抓住手腕，右手的斧柄横扫，砸在医生怪的肘关节上。
"咔嚓！"
肘关节碎了。手术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医生怪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抓向林夜的脸。
林夜低头躲过，然后转身绕到医生怪的背后。
后颈暴露在外。
他举起斧头，从上往下劈。
斧刃劈进后颈，切开腐烂的皮肤，切进颈椎骨。"咔嚓"一声脆响，斧刃切到了底。
医生怪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轰然倒地。
"**……"张大壮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它的弱点在后颈？"
林夜拔出斧头，喘着粗气。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
张大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医生怪的胸口裂开，掉出一颗白色晶核。比之前的白色晶核大了一圈，荧光更亮。
林夜弯腰捡起来。热流涌入身体，力量又强了一点。
"又一颗。"他说，"第六颗白色晶核。"
"你都快成怪物了。"张大壮说，"杀怪物的怪物。"
苏晴走过来，蹲在医生怪的**旁边，盯着它手里的手术锯看了几秒。
"这个能用。"她说。
"什么？"
"手术锯。"苏晴说，"虽然是怪物拿着的，但锯子本身是金属的，没有腐烂。可以当武器。"
"你一个护士，拿着手术锯杀怪？"张大壮的嘴角抽了一下。
"总比空手强。"苏晴把手术锯捡起来，掂了掂，"而且我学过解剖，知道往哪里切最有效。"
张大壮打了个寒颤。
林夜没有参与这个对话。他走到急诊室里面，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照。
急诊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靠墙有一张检查床，床上的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褐色。墙角有一个药品柜，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的药品散落一地。
"苏晴。"林夜说。
"嗯？"
"这里有药品。"
苏晴的眼睛亮了。她快步走过来，蹲在药品柜前面，开始翻找。
"绷带……消毒液……止痛药……抗生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都有！虽然有些过期了，但还能用！"
"全带上。"林夜说。
"行。"苏晴开始往急救包里塞药品。
张大壮在急诊室的另一角翻找。
"林夜，你过来看看。"他说。
林夜走过去。张大壮指着墙上的一个东西——是一台对讲机，挂在墙上，外壳已经破损了，但指示灯还在闪。绿色的，一闪一闪的。
"还能用？"林夜问。
"不知道。"张大壮伸手按了一下通话键。
"嘶——"
对讲机发出一声杂音，然后安静了。
"没信号。"张大壮说，"可能是地下太深了，信号传不出去。"
林夜盯着对讲机看了几秒。
"带上。"他说。
"带这个干嘛？"
"万一有信号的时候呢。"
张大壮点了点头，把对讲机从墙上摘下来，塞进背包里。
三个人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经过了**间急诊室——门关着，林夜推开门，里面是空的。只有散落的医疗器械和一具已经干瘪的**。
第五间急诊室——门开着，里面有两只护士怪。比之前遇到的小一些，像是发育不良的版本。林夜两斧解决，又收获两颗白色晶核。
"八颗了。"张大壮数着，"你吸收了多少颗白色晶核？"
"八颗。"林夜说。
"八颗白色，两颗绿色。"张大壮咽了口唾沫，"你现在的力量大概是普通人的多少倍？"
林夜想了想。
"六七倍吧。"
"六七倍？"张大壮的眼睛亮了，"那你一拳能打穿什么？"
"还没试过上限。"林夜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但应该能打穿普通的铁板。"
张大壮沉默了几秒。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你之前说的规矩——谁杀的怪归谁。那我……我什么时候能杀一只？"
林夜看了他一眼。
"你想杀怪？"
"想。"张大壮说得很干脆，"我不想再缩在后面了。你看苏晴都敢拿手术锯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她还怂吧？"
"我拿手术锯是因为我学过解剖。"苏晴头也没抬地说，"你学过什么？"
"我……我学过健身。"
"健身和杀怪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张大壮说，"健身的人力量大，反应快，耐力好——"
"你被怪物撞飞过吗？"苏晴打断了他。
张大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没有就别吹牛。"苏晴说，"等你被撞飞一次再说。"
张大壮的脸红了。
林夜没有参与这个对话。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在前面分叉了。左边是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急诊手术室"。右边是一条更窄的走廊，通向未知的黑暗。
"左边是手术室。"苏晴说，"右边……我不记得平面图上有什么。"
"先去手术室。"林夜说。
他走到**门前面，伸手推了推。
门是锁着的。
"锁了。"林夜说。
"我来。"张大壮上前，用力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的。"林夜说，"里面有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夜没有回答。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十几秒。
里面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空的安静——是有东西在里面的安静。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某种存在，像一团沉甸甸的黑暗，压在门的另一边。
"里面有东西。"他重复了一遍，"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电锯声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林夜指了指右边的走廊，"先去那边看看。"
"你疯了？"张大壮的脸色变了，"电锯声从那边来，你还往那边走？"
"电锯声已经停了。"林夜说，"停了说明它可能走了，也可能在等。但不管怎样，我们得搞清楚那边有什么。"
"为什么？"
"因为不搞清楚，我们就不知道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林夜说，"知己知彼。"
张大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三个人走进了右边的窄走廊。
这条走廊比之前的窄得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没有房间，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墙上的油漆剥落得更厉害了，露出底下发霉的水泥。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味。
"好臭。"张大壮捂住了鼻子。
"忍着。"林夜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个红色的标志——生物危害。
"生物危害？"张大壮的脸色更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可能是实验室。"苏晴说，"医院的地下有时候会有实验室，用来做病理分析或者药物试验。"
"实验室？"张大壮咽了口唾沫，"那里面……"
"不知道。"林夜说，"但不**面是什么，我们都得看看。"
他伸手推了推铁门。
门没有锁。
"吱——"
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大概有五十平米。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试管、烧杯、显微镜等实验器材。靠墙是一排排的冰柜，有些开着门，有些关着。
冰柜里是什么，林夜看不清。但他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味。
"****。"苏晴说，"这是**室。"
"**室？"张大壮的声音在发抖，"什么**？"
"人体**。"苏晴说，"医学教学用的。"
张大壮的脸更白了。
林夜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照房间的各个角落。
没有什么异常。没有怪物，没有**，只有实验器材和**冰柜。
"安全。"他说。
"那我们——"张大壮的话没说完。
对讲机响了。
"嘶——"
一声杂音，然后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信号太差，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有人……活着……手术室……不要……来……手术室……"
然后信号断了。
对讲机恢复了安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听到了吗？"张大壮的声音在发抖。
"听到了。"林夜说。
"它说……不要来手术室？"
"嗯。"
"那我们还去吗？"
林夜沉默了几秒。
"去。"他说。
"你疯了？"张大壮喊道，"它说了不要去！"
"正因为它说了不要去。"林夜说，"如果手术室里什么都没有，它为什么要特意警告我们？"
张大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手术室里有东西。"林夜说，"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晶核，可能是物资，可能是其他幸存者。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看看。"
"但——"
"而且。"林夜打断了他，"我好像……去过那里。"
张大壮和苏晴同时愣住了。
"什么？"苏晴问。
林夜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手术室，他去过。不是在梦里，不是在电影里。是真实的、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没什么。"他说，"走吧。"
三个人原路返回，回到了手术室的**门前面。
林夜握紧斧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脚踹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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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林夜探索急诊部，击杀医生怪，收集医疗物资，发现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出一句话："不要来手术室。"
但林夜还是去了——因为他好像去过那里。
下一章：手术室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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