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90天,我成了诛仙容器

倒计时90天,我成了诛仙容器

乐居看词啊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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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棠,方知行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倒计时90天,我成了诛仙容器》,讲述主角陆小棠方知行的爱恨纠葛,作者“乐居看词啊”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第一次握剑------------------------------------------。,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松脂和昨夜雨水留下的腥气。。——黑色剑鞘,黑色剑柄。剑穗上的海棠花结在晨光中晃了晃,暗红色的丝线已经褪了色,边缘起了毛。这个花结她系了十年,每天练完剑都会摸一下——指腹从结头滑到尾端,确认它还在。。她的五官像刀裁出来的——眉骨高而利落...

精彩试读

夜路------------------------------------------,左手的红痕跳了一下。——是凉。像有人把一块冰按在他掌心上,凉意从掌心渗进骨头里,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后脑勺。他停下脚步,低头看。。13.5%。红痕的颜色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凝固了很久的血被重新划开,露出下面新鲜的伤口。“别看了。”。她没有回头,左手握着剑,右手插在袖子里,背对着他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跟上去。,从天柱山门一直延伸到山脚,青石铺的,两边长满了青苔。石阶不平,中间被踩出了凹槽,雨天积了水,水面上漂着松针。陆小棠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凹槽中间,左脚落地的时候脚尖往外撇——不是故意的,是习惯。她走路一直这样。。他没有踩她的脚印——他已经不需要了。七岁那年他踩着她的脚印走,像穿了一双太大的鞋。十年过去,他的步子已经和她一般大了。他走在她左边,和她并肩,肩膀离她不到一尺。山门在他身后越来越小,他没有回头。“师姐。嗯。我们去哪?清河镇。多远?走到明天早上。”。他低头看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走。山门在他身后越来越小,从一扇门变成一扇窗,从一扇窗变成一个点,从点变成看不见。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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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开始往下掉。
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灰色。林子里暗下来,鸟叫停了,虫鸣还没起,世界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陆小棠停下来。
她蹲下,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泥土是湿的,上面有脚印——不是人的,是狼的。脚印很大,比陆小棠的拳头还大,前深后浅,爪痕入土三分。
“有东西来过。”她说。
方知行蹲下来看。他没见过狼,但他见过狗的脚印,这个比狗的大三倍。他伸手碰了一下脚印——边缘的土还是松的,没有干透。
“多久了?”他问。
“不到一个时辰。”陆小棠站起来,左手捏了一个剑诀,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抹。剑身上的破魔纹逐一亮起,淡蓝色的光在暮色中像一条游动的蛇。 “跟紧我。别出声。”
她加快了速度。步子比刚才大了一倍,但落地无声——她的灵力从脚底渗入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带起一丝尘土。 方知行小跑着跟在后面,呼吸开始变粗。
左手的红痕又开始跳了。不是凉——是温的。像有人把手指按在他手心上,手指是温的,有体温,是活人的温度。
方知行把左手攥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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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陆小棠在路边找了一块空地,三棵大松树围成一个三角,中间没有灌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她右手一挥,三道灵光从指尖射出,没入三棵松树的树干——一个简易的警戒阵法,有东西靠近她会第一时间感知。
她把包袱扔在地上,开始捡柴。
方知行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去捡干柴,”陆小棠头也没抬,“松枝最好,有松脂,好烧。别捡湿的,会冒烟。”
方知行蹲下来,在身边摸索。他的手碰到一根树枝,拿起来一看——潮的,树皮还是绿的。扔掉。又摸一根,干的,但太细了,手指那么粗。他把那根细枝攥在手里,继续摸。
摸到**根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圆的,拳头大小,表面光滑。他拿起来,凑到眼前——头骨。鸟的头骨,眼窝两个黑洞,喙断了半截。
他盯着那两个黑洞看了两秒,把头骨放回地上。
“找到了吗?”陆小棠的声音。
“来了。”
他抱着一把细枝走过去。陆小棠已经用石头垒了一个圈,松针堆在中间,上面架了几根粗枝。她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拔开盖子,吹了两下。
火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方知行看到了她的脸。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五官轮廓比十年前更深了——眉骨依旧高挑,但眉尾压得更低,多了几分沉稳;鼻梁窄而直,唇线抿着,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二十七岁的她站在火光里,像一柄被岁月细磨过的剑,锋芒收进了鞘里,只剩下不动声色的锋利。
她蹲在火堆旁,架柴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火光在她眼底跳动,褐色的瞳孔却始终平静,像深潭,不见底,也不起波澜。
她把火折子凑到松针上。松脂遇到火,“轰”的一下窜起半人高的火苗,照亮了方圆两丈。火光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松树干上,影子也跟着跳。
“坐。”她指了指火堆旁边的石头。
方知行坐下来。石头是凉的,凉意从**传到腰。他把手伸到火堆旁边烤,左手刚伸出去,红痕上的数字在火光中闪了一下——14.1%。
他把手缩回来,**袖子里。
陆小棠从包袱里拿出两块干饼,递给他一块。干饼是硬的,边缘裂了口子,像干涸的河床。方知行接过来,咬了一口——没有味道。不是淡——是没有味道。像嚼沙子。
“你经常下山?”他问。
陆小棠咬了一口干饼,嚼得很慢,腮帮子鼓起来又凹下去。“嗯。”
“找什么?”
她停下咀嚼。嘴里的干饼含在腮帮子里,像松鼠存粮。她看着他,眼神没有变,但咀嚼的动作停了。
“找碎片。”她说。
“什么碎片?”
“殷无垢的碎片。”
方知行的手指停住了。干饼的碎屑粘在他嘴唇上,他没有舔。
“他碎了?”他问。
陆小棠没有直接回答。她把嘴里的干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师父说他去了诛仙台。没有回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碎了?”
她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落到自己的左手上——袖口露出一截指尖,指甲缝里有干了的血渍。“我查了十年。翻过**,看过信,买过情报。不是白查的。”
她把左手重新塞回袖子里。方知行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里面有两样东西,一块骨头,和另一件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她按住了它们,没有拿出来。
”碎成了很多块。散落在各处。“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风很大。
方知行低头看左手掌心。红痕上的数字在袖子下面闪,他能感觉到那个温度——14.1%,温的,不像刚才那么凉了。
“殷无垢也有这个?”他把左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陆小棠看着那道红痕。火光映在上面,红色和**混在一起,像血和灯油搅成了一团。她看了很久。
“有。”她说,“和你一模一样。”
“他也倒计时?”
“不知道。”
“他也去找碎片?”
“找了。”
“找到了吗?”
陆小棠沉默了。她把剩下的干饼塞进嘴里,嚼了最后两口,咽下去。然后她从火堆旁边拿了一根树枝,拨了拨火。火堆被她拨得更旺了,火星飞起来,飘到空中,灭了。
“找到了。”她说,“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活。”
方知行把那块干饼放在膝盖上。他没有胃口了。不是因为干饼难吃——是因为他的胃缩成了一团,像被人攥住了。
“师姐。”
“嗯。”
“你找了多久?”
“十年。”她把树枝扔进火里,“每年下山两三次。每次找一两个月。”
“找到了吗?”
“找到一块。”
方知行抬起头。“在哪?”
“雾隐岭。”
“为什么不拿?”
陆小棠把左手**袖子里。方知行知道她在摸那块骨头——刻着“三号”的骨头。她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都会摸那块骨头。
“下面封印着更危险的东西。”她说,“师父说不能动。”
方知行盯着她的脸。火光照在她的左半边脸上,右半边脸藏在黑暗中。她的表情一半明一半暗。
“师父说,”她继续说,语速变慢了,“等时机到了,自然能拿。”
“什么时机?”
“不知道。”
方知行低下头。他正要开口,林子里突然安静了。
不是慢慢安静下来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掐住了世界的喉咙。虫鸣停了。鸟叫停了。风吹树枝的声音也停了。连火都停了——火苗不跳了,直直地往上窜,像一根竖起来的手指。
陆小棠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她没有站起来。她的身体没有动,但她的右手拇指顶开了剑格,剑从鞘里露出一寸。那一寸剑身在火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破魔纹亮了。
方知行的后脖颈一阵发凉。不是风。是目光——从很远的地方,像一根**在后脑勺。
陆小棠站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轻。从石头上站起来,膝盖没弯,腰没弓,像一棵树从土里长出来。剑从鞘里出来了,但不是***的——是从鞘里“流”出来的,像水从杯子里溢出来。
她站在方知行前面。左腿在前,右腿在后,脚尖对着火光照不到的黑暗。剑横在胸前,剑尖指着左前方。
“出来。”她说。
声音不大。但声音里有东西——不是杀气,是耐心。像一个猎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猎物,她不急,她知道猎物会出来。
黑暗中走出第一头狼。
它的毛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的灰——是腐肉的灰,像死了三天的动物身上那种颜色。肋骨从皮肤下突出来,骨刺刺穿皮肤,白森森的,上面挂着碎肉。眼睛是暗红色的,和方知行掌心的红痕一个颜色。
它在火光的边缘停住。低下头,鼻子贴着地面,呼出的气把地上的松针吹得翻了个个儿。
第二头从右边出来了。第三头从后面。**头从左边。
四头。四个方向。
方知行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他不是害怕——是本能。天柱山十年,起剑、横剑、收剑练了无数遍,身体比脑子先动。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没有退。因为陆小棠已经站在了他前面。
她的左脚踩在地上一动不动。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握着剑,剑尖指着第一头狼。她的呼吸很稳——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火苗跳跃的频率一模一样。
“别动。”她说,“腐骨狼靠热源锁定猎物。你动它就扑。”
方知行屏住呼吸。
第一头狼往前迈了一步。爪子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它的脚掌上有肉垫,肉垫是软的,踩在松针上像踩在棉花上。它的嘴张开了,牙齿是黄的,牙龈是黑的,口水从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嗤”的一声,草被烧焦了。
第二头也往前迈了一步。
第三头。**头。
圈子在缩小。火光照在狼身上,方知行看清了它们的样子——不是瘦,是烂。皮肉在往下掉,一块一块的,像旧房子的墙皮。有的地方露出骨头,骨头是黑的,上面有裂纹。内脏从肚子里漏出来,拖在地上,后面跟着一串暗红色的血。
第一头狼扑上来了。
它从火堆上空跃过,前爪张开,爪缝里的骨刺对着方知行的脸——他闻到了腐肉的臭味。然后他看到了它的眼睛。暗红色的竖瞳孔里,映着一张白的、瞪大的脸。那是他自己的脸。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掐住了喉咙。方知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然后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拔剑。剑出了半寸。
然后陆小棠的剑已经在他面前炸开了一片淡金色的光。
她没有挡。她迎上去了。
左脚踏出,脚尖撇开,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左手捏剑诀,剑气在狼群中炸开——不是砍,是震。灵压如山倾,四头腐骨狼同时被掀飞,撞在树干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她的剑从下往上撩。第一头狼的头从下巴裂到头顶,左半边往左飞,右半边往右飞。
剑不停。手腕一转,横着扫出去。第二头狼的肚子开了,黑的血和碎肉涌出来。
第三头狼从后面扑来。她没有回头。左脚一点,身体转了一圈,剑尖划出一个整圆。第三头狼的前腿齐根切断,它栽进火堆,滚了三圈,不动了。
三剑。三头狼。方知行的剑刚拔出一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剑举起来。
**头狼没有扑陆小棠。它转向了——在半空中拧了一下身子,爪子在方知行的右臂上一擦而过。
“撕拉”一声。袖子裂了一道口子,从袖口裂到肘弯。没有伤到皮肉,只是布料碎了。但那一瞬间,方知行感觉到一股凉风贴着皮肤掠过——离血管只差一张纸的距离。
陆小棠的剑尖已经点到了那头狼的喉咙前三寸。她停了。
不是追不上。是不需要。
**头狼落地,退了一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瞬。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方知行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右手握剑柄,剑出半寸,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小棠收剑。剑身入鞘,声音很细,像蛇钻进草丛。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裂开的袖口上,停了一瞬。
“还活着。”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知行这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吐出一口气,手指从剑柄上松开,指节泛白,还在微微发抖。“你的剑……快得我都没看清。”
陆小棠没有回答。她蹲下来,检查自己的左臂——袖口也裂了一道口子,是荆棘划的,不是狼。血渗出来了一点。
“来。”她把胳膊朝他伸了伸。
方知行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袖子还有一截完好的。他咬住袖口,撕下一块布条。
他给她包扎。动作比七岁那年稳多了——一圈,两圈,三圈,打结。结是正的,两条尾巴一样长。
“不丑了。”他说。
陆小棠低头看了一眼。“嗯。”
方知行坐回石头上。他看着师姐熟练地拨着火堆,忽然说:“我刚才……如果出剑,能挡住那头狼吗?”
陆小棠看了他一眼。“能挡一下。然后它第二爪会抓你的脸。”她把一根柴扔进火里,“你出剑的角度太高了。它扑下来的时候,你应该蹲下,从下往上刺它的喉咙。站着只会被带倒。”
方知行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它会扑我的脸?”
“因为它扑谁都扑脸。腐骨狼的习惯。”陆小棠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风往哪边吹。“下次你站我左边。它扑你的时候,我能更快挡。”
方知行点了点头。她在教他。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是把他当成可以教的人。
“明天,”陆小棠把剑靠在身边,“我教你几个诀窍。你剑法不差,缺的是实战。”
“好。”
方知行坐回石头上。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看左手掌心。
红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14.3%。
他没有告诉陆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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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重新烧旺了。
陆小棠靠着松树坐着,左臂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搭在剑柄上。她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像刚才只是起身倒了一杯茶,而不是一剑杀了三头狼。
方知行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火。
“师姐。”
“嗯。”
“这些狼是谁养的?”
陆小棠抬头看他。火光照在她眼睛里,她的眼珠变成透明的了,像两块琥珀,里面有纹路,像树的年轮。
“血蔷薇教。”她说。
“那是什么?”
“一个教派。”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火堆上,“它的首领是一个灰衣老者。”
方知行等着。
“他不是容器。”她的声音更低了,左手在袖子里攥紧。“他是制造容器的人。”
方知行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左手在袖子里攥得太紧了,骨节的轮廓从袖口透出来。
陆小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攥着那块刻着“三号”的骨头。拇指按在“三”字的第一横上,刻歪的那一横。她看着那块骨头,看了很久。
“我找了十年。”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年下山两三次,不是白跑的。你睡觉的时候,我翻过**,看过信,买过情报。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我从别人那里知道。”
她把骨头塞回袖子里。方知行注意到她塞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另一样东西——叠得很小的纸,边角硬硬的。她把它和骨头一起按住了,没有拿出来。
“有些事,师父不说。但我不想等。”
方知行没有再问。但他记住了袖子里那张纸的声音。
风吹过火堆,火苗歪了一下,差点灭了。烟灌进方知行的鼻子,呛得他眼睛发酸。他没有咳。
“殷无垢是他做的?”
“是。”
“我也是?”
陆小棠没有回答。她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不是拿骨头的那只,是受伤的那只。她用右手按着左臂上的布条,按着那三个歪结。
“那个灰衣老者等了十七年。”她说。
方知行知道她说的不是自己。是灰衣老者。
“等什么?”
“等果实熟了。”
方知行低头看左手掌心。红痕上的数字在袖子下面跳。14.3%。他攥紧拳头,把数字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我是果实?”
陆小棠没有说话。她把左手重新塞回袖子里。
沉默就是回答。
方知行站起来。
他走到火堆的光圈边缘,朝黑暗中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树,黑黢黢的树,树干上全是裂纹,像无数张嘴。
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空白。那种空白不是空无一物——是有什么东西故意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让你知道它不在。那种感觉没有方向,没有源头,只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意,让他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方知行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腐骨狼。
他转过身。
那种感觉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火还在烧。陆小棠还在靠着松树坐着。左手垂着,右手握着剑柄。她的手指按在剑格上,拇指微微用力——她在警惕。
“你也感觉到了?”方知行问。
“嗯。”
“是什么?”
陆小棠沉默了片刻。“还不是露面的时候。”
“谁?”
她没有回答。
陆小棠把剑***一寸。剑身上的破魔纹亮了,淡蓝色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像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时间没到。”她说,“他在等。”
她把剑插回去。
“睡吧。我守着。”
方知行躺下来。头枕着包袱,脸朝着火堆。火光在他脸上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他没有睡着。
他看着黑暗。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那种感觉没有再出现。
但他知道它还在——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很远的地方,还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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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篝火烧成了灰烬,灰烬里有几点火星,在晨风中一明一暗,像最后的呼吸。
陆小棠站起来。左臂上的布条被她睡觉时压皱了,三个结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有一个松了线头,垂下来一根线头。她没有重新包。
方知行也站起来。右手的袖子少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臂。手肘下面有一个疤——小时候摔的,磕在石头上,疤是白色的,圆形的,像一枚铜钱。
两个人没有对话。
陆小棠走在前面,左腿比右腿多迈半步。方知行跟在后面,离她三步远。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照过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方知行回头看了一眼。
山道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他的后脑勺还是凉的。
他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了一眼。
14.3%。
他把手缩回去。
跟在陆小棠后面,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方知行问:“昨晚那个,到底是什么?”
陆小棠把剑插回鞘里。“灰衣老者。血蔷薇教主。”
方知行皱眉。“他故意让我们知道?”
“嗯。”
“为什么?”
陆小棠把剑插回鞘里,声音很平。“因为他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告诉我们——他看着,不急。跑不掉。”
又走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师姐。你是怎么知道‘制造容器的人’的?那种东西,师父不会告诉你。”
陆小棠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晨风吹散了一点。“我没说是师父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十年。你说呢。”
方知行没有再问。但他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袖子里,拇指按着什么东西——按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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