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面试，病人是玉皇大帝------------------------------------------，走廊尽头，面试室。，第13次确认手里的简历。，普通二本，心理学专业，应届，无工作经验，无科研成果，无家庭**。。，还包吃住，他根本不会投简历——更诡异的是，投了之后半小时就收到面试通知，仿佛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只要是个活人就成。“江辰先生？”，表情是职业性的麻木：“院长在里面等你。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今天院长有点……特别。他说什么你都别当真，配合就好。”。：第七病院是私立机构，三年前换了新院长后，收治了大量“有特殊行为障碍”的患者，在业内名声……有点怪。但具体怎么怪，网上查不到。“谢谢提醒。”他点头，推门而入。。，一张长桌，两把椅子。这些正常。。，国字脸，五官端正，但身上穿着——明**的龙纹睡衣。不是**图案，是那种仿古绣工，九条五爪金龙盘踞周身，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廉价化纤的光泽。，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上还戴着个用硬纸板糊成的“皇冠”，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玉皇大帝。
“见到朕，为何不跪？”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感。
江辰花了三秒消化眼前景象，默默关上门，走到椅子前坐下，把简历放在桌上：“**，我是来应聘实习心理咨询师的江辰。请问您是王院长吗？”
资料显示院长姓王。
“王？”对方皱眉，纸板皇冠跟着晃动，“朕乃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统御三界十方，你口中的‘王院长’，是朕在此界的化身之一。”
江辰：“……”
他瞥了眼桌上的病历夹，翻开的那页写着：
姓名：王有德（自称玉皇大帝）
诊断：身份认知障碍，伴现实解体倾向
备注：患者坚信自己为天庭最高统治者，并认为现代社会是“末法时代的表象”，常试图给医护人员“册封仙职”，行为无害，但言语系统完整自洽，难以介入。
“玉皇大帝陛下。”江辰调整呼吸，用上心理咨询师的平和语气，“您今天感觉如何？”
“朕很焦虑。”玉皇大帝——或者说王有德——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上，眼神认真得让江辰心里发毛，“朕的手机快没电了。”
“手机？”
“此身。”王有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朕的真身本在凌霄宝殿统御诸天，三十三年前，天道异变，末法时代最后一点灵气耗尽，天庭崩塌，众仙沉睡。朕的一缕分神不得已附于此界一具凡躯之上，等待灵气复苏之机。”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然真有几分沧桑：“但这凡躯有问题。它需要……充电。”
“充电？”
“每日需连接名为‘插座’的灵脉接口，汲取‘电力’，否则便会陷入昏沉，法力全失。”王有德表情严肃，“今晨，朕感应此身电量已不足10%，若再不充电，恐将被迫关机。届时，朕这缕分神若消散，此界无人坐镇，待灵气彻底复苏，群魔乱舞，天地将乱！”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
江辰沉默了几秒。
身份认知障碍患者，通常会构建一个完整的幻想世界来合理化自己的处境。眼前这位的“设定”非常细致：天庭、末法时代、灵气复苏、附身凡人、需要充电……逻辑链条完整，甚至考虑到了“为何玉帝会在这里”的核心矛盾。
这不是普通的妄想。
这是有世界观的妄想。
“陛下。”江辰尽量让声音显得可信，“您有没有想过，这种‘需要充电’的感觉，可能是某种……心理层面的隐喻？比如，您感到精力不足，渴望某种能量补给，而在现代社会的认知框架里，‘电力’是最常见的能量形式，所以潜意识把它转化成了……”
“朕不是精神病。”王有德打断他，眼神清明得吓人，“年轻人，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你看不见的一面吗？”
江辰顿了顿：“我是心理学专业的，我们相信人的内心世界有无数看不见的层面。”
“朕说的不是内心。”王有德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虚划。
就在那一刻——
江辰看见了。
极其短暂的一瞬，王有德的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不是灯光反射，不是错觉，那金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有生命般流动，随即消失。
室内温度似乎下降了半度。
江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你看见了，对吧？”王有德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虽然只有一点。你的灵觉比普通人敏锐那么一丝。这也是朕选你面试的原因——这栋楼里，只有你能看见。”
“选我？”江辰抓住***。
“这间病院，是朕三十年前设立的。”王有德靠回椅背，龙纹睡衣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块老式电子表，显示电量图标确实在红色预警状态，“名义上是私立精神病院，实际上是‘异常收容所’。收容那些在末法时代里，因为各种原因滞留此界，或者觉醒异常的……存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朕自己。”
江辰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两个可能性：
一、眼前这位是深度精神病患者，且具有极强的暗示和表演能力，刚才的金光是某种视觉**。
二、他说的是真的。
理性告诉江辰，答案一定是“一”。
但直觉在尖叫。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辰问。
“因为时间不够了。”王有德看了眼电子表，“灵气复苏的进程，比朕预计的提前了。原本至少还有五年，但现在……可能就在这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后。届时，沉睡的、潜伏的、封印的，所有非人之物都会开始苏醒、活跃、争夺这个新时代的主导权。”
他盯着江辰：“这间病院里，目前收容了十七位‘病患’。他们有的是上古残魂，有的是异界来客，有的是觉醒失败的人类，每个人都有问题，每个人也都带着……力量。”
“朕需要一个人，在朕‘关机’期间，管理这间病院，稳住这些病患，防止他们在灵气复苏的第一时间暴走，把江城变成炼狱。”
江辰笑了：“所以您要**的，其实是个……精神病院院长？而您选了我？一个毫无经验的应届毕业生？”
“不止是院长。”王有德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是‘继承人’。朕的系统，需要一个新的宿主。”
“系统？”
话音未落。
江辰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适格宿主。
诸天精神病院管理系统启动中……
绑定对象：江辰
身份确认：新任院长（实习）
新手任务发布：治愈第一位患者——玉皇大帝（分神体）
任务描述：患者‘王有德’患有‘电量焦虑型现实解体障碍’，坚信自己是一台需要充电的智能手机。请用合理方式缓解其焦虑，并引导其认知到‘自身可自行汲取灵气维持存在’的事实。
任务奖励：根据治愈完成度，解锁对应传承——《天庭基础修炼手册（残缺版）》。
失败惩罚：患者电量耗尽，‘关机’导致分神消散，其体内封印的‘天庭残念’将失控溢出，波及范围：整个江城。预计死亡人数：≥87万。
江辰僵在椅子上。
眼前，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视网膜上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系统提示，以及一个倒计时：
患者剩余电量：9%
预计关机时间：4小时37分12秒
倒计时每秒跳动，数字无情。
王有德——玉皇大帝的分神体——坐在对面，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滴滴”的低电量警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微笑着看江辰，那笑容仿佛在说：
“现在，你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