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丝如瀑，肌肤胜雪，周身灵气流转，宛如九天谪仙临凡。她仅仅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晶。
这就是青云门百年一遇的天才，筑基中期的剑修——沈清。
“顾明，接旨。”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随着她玉手一挥，一枚象征婚约的信物玉佩，“啪”地一声摔在我面前的青石板上，碎成了四瓣。
“青云门弟子沈清，今奉师尊法旨，断与顾明姻缘。”她甚至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凡俗蝼蚁，安知鸿鹄之志？这桩婚事，是对本座的侮辱，亦是对仙门的亵渎。”
殿内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的父亲，顾家的现任家主，脸色铁青，双手在袖子里攥得发白，却始终低着头，不敢发一言。在这个修仙为尊的世道，得罪一个筑基仙子，比丢了面子严重得多，那是灭顶之灾。
我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周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若是以前的顾明，或许会愤怒，会羞愧，甚至会跪下来祈求她不要走。毕竟，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但我不是。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美丽却冰冷的脸，看着她因为运转灵力而微微颤动的指尖，看着她眉心深处那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黑气”。
那是“心魔”。
也是她剑道修行的死穴。
在这个世界，修士们吞吐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神魂，追求长生大道。他们视凡人为尘埃，认为七情六欲皆是虚妄。
可他们不知道，越是追求长生，越是畏惧死亡；越是斩断红尘，心中的执念就越深。
而心魔，就是执念的具象化。
“沈仙子，”我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枚破碎的玉佩。动作不卑不亢，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婚约乃是长辈定下，既然仙子不愿，顾某自当遵从。”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清微微蹙眉。
在她预想的场景里，我应该是愤怒的、咆哮的，甚至应该冲上来死死拽住她的裙角，像个疯子一样挽留。因为凡人都放不下脸面，尤其是我这种寄人篱下、毫无前途的废物。
可我没有。
“你能想通便好。”沈清冷哼一声，似乎觉得无趣，转身便要御剑而去，连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