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透出来的冷白色的灯光，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打包声。

他开始整理客厅。

茶几上除了水杯，还有一盒开过的降压药，一把剪刀，一本台历。台历停在上周三，后面的日子空白着。陈末翻了一页，心想老爷子大概觉得自己不用再往下记了。

然后他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旧的，饼干盒，上面画着***。盒盖被胶带缠了好几层，裹得严严实实。

陈末记得规矩。不准私藏。

但他忍不住。他把胶带一层层撕开，指甲抠得生疼。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本存折，几张旧版的***，还有一本封皮磨白了边角的小笔记本。

存折上只剩三千多。

他翻开笔记本。

前面大半本都是记账。买菜多少，交电费多少，给老战友随份子多少。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练字。翻到中间，笔迹开始歪斜。

“手越来越没力气。”

“今天煮了粥，放了瘦肉。想起她当年最爱喝我煮的粥。”

“楼下新来的物业小陈，今天帮我换了灯泡。好人。”

陈末翻到最后一页。

笔迹几乎认不出来。潦草，歪扭，像用尽力气才画完的那些字。

“今天感觉很不好。梦到她了，说来接我。还梦到一个人，记不清脸，很年轻——”

“他叫陈末。”

陈末的手顿住了。

“11月17日。”

四天后。

“凌晨三点。”

陈末猛地合上笔记本。指节发白，手背上全是汗。

赵姐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外面收拾得怎么样了？”

他把笔记本塞进铁盒，盖上盖子，抬手抹了把脸。

“没、没什么。”他的声音发飘，“就一些……杂物。”

赵姐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

“再翻东西，”她的语气很淡，“这活你就别干了。”

陈末点点头。但他脑子里反复滚动的，是那个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他的名字。

四天后。

凌晨三点。

——他又翻开手机看了一遍日历。

11月14日。

第二章：蝴蝶效应

11月15日，陈末没睡着。

凌晨三点零八分，他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汗把T恤黏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