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对，是前台的保安老刘。他的制服上全是血，半个脖子被咬烂了，但他还在动，还在用身体撞门。
我后退一步，撞到一个铁皮柜子。那是保洁阿姨放在天台用来装工具的铁皮柜，里面有一些扫把拖把。我抄起一把拖把，然后想起了系统的话。
“催收方式：向债务人展示信用账单，确认债务关系，债务清偿后债务人**绑定。”
什么意思？我要对丧尸催收？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天台的门。
保安老刘直接扑过来，我侧身躲开，把拖把横在身前抵住他。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浑浊发白。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他的信息——老刘在公司干了六年，每个月工资5000，上个月我还帮他做过个税申报。
“刘师傅！”我喊他，“你欠的钱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没理我。他张开嘴朝我咬过来。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债务人：刘卫国。欠款记录：未结清车贷45，000元，房贷剩余183，000元。信用评级：C级。是否发起催收？”
我喊：“是！发起催收！”
话音刚落，我眼前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是一张账单，****写着刘卫国的个人信息和欠款明细。账单下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确认催收”。我伸手点了一下。
刘卫国——现在应该说丧尸老刘——突然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极短的一瞬，像是恢复了意识。他嘴巴张开，发出一个模糊的字音：“小……沈……”
下一秒，他的身体炸开了。
没有血，没有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解成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气里。那些粒子落在我的身上、地上、墙上，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系统提示：“催收成功。债务人刘卫国已清偿。回款入账：2，300积分。手续费：10%。实收：2，070积分。当前债务：本金10，000积分+利息日均3，300积分，总负债：13，300积分。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
我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我**了一个人。不对，我**了一个丧尸。也不对，我催收了一个债务人。那个曾经给我开过门、跟我打过招呼、帮我把快递送上楼的保安，就这么消失了。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紧接着是尖叫声。我往栏杆边走过去，看到楼下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车辆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有人在大街上跑，被身后的人——不，是身后的丧尸扑倒。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混乱。
我能看到远处商业街的广告牌还在闪烁，上面播放着一则房地产广告，一个稳重的中年男人笑着，旁边写着“费氏地产，匠心筑家”。
费明远。
我认得出这个人，这座城市到处都有他的广告。他的公司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商，我前公司还给他们做过审计。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的账有问题，但没找到证据。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注意。检测到本区域最高优先级债务人——费明远。距离您：200米。债务总额：120，000，000生存积分。警告：债务人已进化至S级丧尸王形态。”
我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
两百万米？不对，是二百米。他就在附近。
天台上那个锁住的门又响了，这次声音更大，像是有人——不，有东西在用拳头砸门。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开始变形，铁皮上凸出一个个拳印。
我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十九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周围没有能过去的楼，最近的楼间距也有四五米，我跳不过去。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建议催收员注意：逃债行为将影响信用评级。当前信用评级：*级。若出现逃债行为，评级将降至D级，同时债务利息提升50%。”
我没打算逃。
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
门被砸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人形的东西。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那种商业精英的标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