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书里没有我的角色，他说我只配代替死人暖床

了摸口袋，空的。
看了看身后，一条冷清的街，没有第二个人。
“去哪里？”
“顾先生要见你。”
顾先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卫衣上沾了油渍和灰，牛仔裤膝盖的破口又大了一些，头发乱得像鸟窝，指甲缝里是黑的。
我说了一句特别不合时宜的话：“我现在这个样子，他确定？”
司机没接话，转身就走。
我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饿。饿了四天的人，只要前面有口吃的，管他是龙潭还是虎穴。
第二章
迈**的后座很宽，皮质座椅，车里有淡淡的雪松味。
坐在右侧的那个男人，我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顾衍深。
书里对他的描写铺了半章，什么“眉峰如削眸色深沉周身气场三米之内寸草不生”。
我当时写吐槽帖的时候说，这种描写太夸张了，现实中哪有人气场能让寸草不生。
收回那句话。
他坐在那里，没有看我，在翻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但光是侧面的轮廓就够压迫性的了。
五官比报纸上印的清晰得多，鼻梁很高，眉骨压着一双深目，黑色西装勒出肩线，整个人像一把合着的刀。
不是帅不帅的问题。是危险。
这个人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写着“不好惹”。
而且他周围的空气确实有一种冷，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活物靠近会本能退缩的那种。
车开了。
他还是没看我。
安静。除了发动机的低鸣，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坐在左侧，有意识地贴着车门，和他之间隔了能坐下两个人的距离。
眼角余光扫着他，心跳比正常快了一倍。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开口了。
“名字。”
两个字，声音低，没有多余的气息。
“我没有名字。”这是实话。这具身体没有身份，连个代号都没有。
他偏过头来，第一次正面看我。
那双眼睛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书里为什么用了那么多狗血的形容词。
他看人的方式不对劲。不是“看”，是“扫描”，从额头到下巴，从左眼到右眼，一寸一寸地比对。
比对什么，我很清楚。
他在找沈若琅的影子。
扫描结束后，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非常快，不到半秒，但我看见了。
“过来。”
我没动。
他抬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了过去。
力气不大，但不容拒绝，下颌骨被他钳着，我转也转不了，退也退不了。
他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眼睫毛的根数，近到他呼出的气打在我的上唇上。
他在看我。
准确地说，他在透过我的脸看另一个人。
那种眼神我形容不出来。
像一个快渴死的人，在沙漠里看到了一滩水，明知道可能是海市蜃楼，但还是忍不住要爬过去。
痛苦，贪婪，还有铺天盖地的不甘心。
“确实长得像。”他掐着我的下巴说了这三个字，语气极轻，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松了手，靠回了椅背上，转头看向车窗外。
又是沉默。
我**被他捏疼的下巴，心里在飞速计算。
按照书里的剧情，顾衍深在沈若琅死后，找过至少四个替身，每一个都是因为长相和沈若琅有相似之处，被他带回去关在那栋别墅里，当成沈若琅的影子来用。
用完就扔，最久的一个待了三个月，走的时候精神都出了问题。
姜晚棠是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
因为姜晚棠是女主，有主角光环，最终反杀了他。
但现在，姜晚棠还没出场。
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撞上的，是“**个替身”和“第五个替身”之间的空档期。
也就是说，顾衍深正好缺一个沈若琅的替代品。
而他找我是因为我这张脸，恰好有七八分像。
想通了这一点后，我做了一个在清醒状态下最疯的决定。
我没有跑。
我跑不了的。我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任何社会关系。
就算从这辆车上跳下去，等着我的也是继续流浪、继续饿肚子，然后不知道哪天倒在哪条巷子里，无声无息地死掉。
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没那么强烈了。
但我不想白死。
我穿到这本书里来，总有原因。找不到原因之前，我得活着。
活着的前提是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