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朋友聚会，她端着酒杯宣布**了。
全场等我崩溃。
我举起杯子："兄弟，恭喜接盘。"
"不过有些注意事项，你可能得提前了解。"
贺靳脸上的笑，一秒比一秒僵。
三天后，他跪在我家楼下。
嘴里反复就一句话：
"求你，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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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的灯泡被油烟熏得发黄，一闪一闪，苟延残喘。
十二个人挤在拼起来的长桌旁，桌面上堆着**、毛豆、花生壳，以及七倒八歪的酒瓶。这是周颂的生日局，但周颂本人已经趴在桌角睡着了，嘴角挂着一根烤韭菜。
裴徵坐在长桌最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
沈拓坐他旁边，手机外放着某个主播的嘶吼声，音量开到最大，旁若无人。
"来来来——"坐在对面的许嘉把一个空啤酒瓶拍在桌中间，"气氛都冷了，转瓶子，说真话，不许耍赖！"
一阵起哄。
有人嚷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但手已经伸过去拨瓶子了。
瓶子在油腻的桌面上转得歪歪扭扭，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第一轮指向沈拓。
"说个秘密！"许嘉敲着桌子。
沈拓头都没抬，盯着手机："我昨天打排位被一个小学生骂哭了。"
全桌爆笑。
裴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端起啤酒抿了一口。
第二轮。
瓶子晃晃悠悠，最终停下来。
瓶口对准了温妍。
裴徵的目光从啤酒杯边缘移过去——温妍坐在对面稍远的位置，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已经喝了不少。
她旁边坐着贺靳。
贺靳正在帮她倒酒。
裴徵看了一眼那只倒酒的手，收回视线，拿起一颗花生，慢慢剥。
"说个秘密呗？"许嘉嘴上叼着个烤串，含糊地起哄。
温妍端起酒杯，晃了晃。
她笑了。
那种笑法裴徵很熟悉——她每次准备搞事之前都是这种笑法。
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点醉意，但瞳孔极其清亮。
不是真醉。
是在演。
裴徵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
来了。
温妍把酒杯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没喝。
"我有个秘密——"
她拉长了尾音，像综艺节目里故意制造悬念的嘉宾。
桌上的人安静下来，几双醉醺醺的眼睛看过去。
温妍的视线扫过全桌，最后停在裴徵脸上。
她笑得很灿烂。
"我**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像丢了颗棋子。
空气凝固了半秒。
有人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对象——"
温妍用酒杯指了指旁边的贺靳。
"是他。"
全场死寂。
那种寂静不是安静，是所有声音被抽走之后的真空。
连大排档老板在后厨翻炒的锅铲声都好像被按了暂停。
十一双眼睛同时看向裴徵。
裴徵手里捏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花生。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没有变化，是真的——什么都没变。
像是有人告诉他明天天气是晴天。
沈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把手机外放关了，转头看裴徵，表情复杂到像是在同时计算三道微积分。
贺靳坐在温妍旁边，表情写着三个字：到我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只手搭在温妍椅背上，摆出一副"没错就是我"的姿态。嘴角挂着那种裴徵见过无数次的笑——一种他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得意。
志在必得。
等着看好戏。
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
许嘉的嘴张着，烤串上的辣椒面掉进了他的啤酒杯里，他完全没发现。
坐在角落的两个女生互相用胳膊肘捅对方，眼睛圆得像铜铃。
所有人都在等裴徵的反应。
等他掀桌子。
等他砸酒瓶。
等他冲过去对贺靳动手。
或者——等他求温妍别这样。
等他崩溃。
等他丢人。
裴徵把那半颗花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
手指一松。
"咔。"
杯子磕在桌沿上，裂了一条缝，啤酒顺着裂缝淌出来，流到他手背上。
全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杯子捏碎了？
裴徵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啤酒和碎玻璃。
"……手滑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手。
不是碎了。是杯子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