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感觉特别熟悉，好像来过很多次一样。”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住了。
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过去七十二天，我每天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多出的记忆越来越多，现实反而越来越模糊，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昨晚记忆里的幻象。
“可能只是压力大。”我说。
张伟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我注意到他转回去的时候，右手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后腰——那个位置，恰好在记忆里他用刀捅进我身体的地方。
这不是他**的动作，更像是他自己也被捅过后的本能反应。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精神怎么都集中不了，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偷偷瞥一眼张伟。他一直在低头写东西，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下午两点多，他站起来说要去楼下买咖啡。经过我工位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直接走了。
我等他走远，起身走到他工位前。
桌面上摊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写满了字。我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上面写的是日期——连续写了74天。
从第一天到今天早上，每一天都记录着“多出记忆”的内容：第一天是他从8楼跳下，第二天是他溺水，第三天是车祸……记录方式和我的记录一样，每一条后面都有批注，每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我的视线落在第73天的记录上：“今早记忆：我在办公室杀了沈砚书。现实：今天请了假，不会去公司。”
字迹和之前明显不同——笔划更用力，像是刻进纸里的。
而第74天的记录是空白的，只在最上方写了两个字：“提醒”。
下面画着一串数字：74/100。
就像我手腕上那个数字纹身一样。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自己的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整层楼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探头问。
“没、没事。”我快速回到工位坐下，手心全是汗。
张伟也记着那些记忆。而且他记得比我还清楚——连我的死亡方式都写进去了。
可他为什么要提醒我？提醒我什么？
我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我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凑近屏幕，仔细看。
瞳孔里映出一个极小的影像，像是藏在眼球深处：一个人影站在镜子前，举着刀，正朝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那是昨天的记忆。
我猛地推开电脑，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下午五点半，我决定提前离开。
经过张伟工位的时候，他不在座位上。那本笔记本还摊开着，但内容变了——我之前的白纸上多出了一行字，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别回家。他会找到你。”
我站在原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字迹很熟悉，是我自己的字。
但我根本没写过。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半，发送者是我自己：“如果下面这段话和你现在的记忆重叠了，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记住：不要看镜子，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眼睛，包括你自己的。”
我手指发抖，打过去：“你是谁？”
消息发出后显示的送达状态。
但紧接着，我又收到一条新消息：“我是明天的你。”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记忆？”
“因为我现在正在看你的记忆。”消息顿了顿，下一条进来，“第73天的记忆里，你没有加班。但你会在地铁站晕倒。然后你会被带到一个地方——一个没有光的地方。记住，千万别在那些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正准备再问，手机突然没电了，屏幕一黑。
操。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往电梯走。脑子里乱成一团——明天的我在告诉我今天会发生什么，而今天的我正试图挽救明天的自己。这就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套娃，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真相都是一把钥匙，但捅开的却是不同的锁。
地铁上，人很多。
我站在车厢中间，尽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