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公司劝退老员工，名单上有我爸

我在人力外包组，专替公司处理“不好看”的人。
工伤户、老员工、临退休人员。
怎么逼他们主动签字，我比谁都熟。
那天，上司递给我一份优化名单。
第三页，第七行，是我爸。
公司不知道他是我爸。
我也没说。
当天下午，我坐在隔壁**室。
同事照着我写的话术，逼他签**协议。
录音里，我爸沉默了很久，才问：
“领导，我签。就是离职原因，能不能写我身体不好？我儿子还不知道我丢了工作。”
半小时后，他签了字。
当天晚上，上司在会上点名表扬我：
“这才叫专业，没情绪，没废话。”
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手里这把刀，该换个方向了。
# 这活，我最熟
“砰！”
门被重重摔上。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没一个好东西！”
骂声在走廊回荡，谈判桌上留着一张捏皱的**协议，还有一块边缘发黄的旧纱布。
小刘盯着那块纱布：“川哥，他手真是在库里伤的，咱们一分钱不赔，是不是太狠了？”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盖上笔帽。
“把纱布扔了。”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那是医疗垃圾。”
小刘没再说话，拎着文件袋出去了。门口那人还在骂，嗓子已经哑了。
十分钟后，仓储总监办公室。
罗启明把一份蓝皮文件夹扔在桌上：“集团明天查合规，这批名单里的人，都是工伤没复查完的高危**，今天下班前，必须全部拿到他们的自愿放弃协议。”
他敲了敲桌子：“拿不到，你们外包组全铺盖走人。”
我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叉车组，第二页分拣组。
第三页，第七行。
姓名***，54岁，陈旧性腰部工伤。
我爸。
文件夹边角硌在掌心，我把拇指挪开，纸页还是被捏出一道印。
我合上文件夹，看向罗启明：“今天下班前？时间太紧。”
“紧才交给你。”罗启明说，“今天下班前，我只看结果。”
走出办公室，我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一个穿灰蓝工服的男人在拖地，他背弯得很厉害，右肩比左肩低一截。
“借过。”我说。
他回过头，是***。
旁边有个推纸箱的工人走过，跟***打招呼：“老陈，还不去吃饭？”
***把拖把往墙边一靠，低头让开纸箱。
工人过去后，他才抬眼看我。
那一眼很快。
快到走廊监控里，大概只会以为一个老员工在给办公室的人让路。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从工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苹果，塞进我手里。
苹果洗得很干净，皮上还沾着水。
“中午没吃吧？”他压着声音，“垫一口。”
我没接话。
他也没多看我，抓起拖把往另一头走。
外包HR和业务线员工严格隔离，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站在走廊里，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拿着开除他的倒计时名单。
回到访谈室，我咬了一口苹果。
拉过白板，写下***的逼退话术。
第一步否定匹配度，第二步绩效孤立，第三步胜任力评估威胁。
苹果很甜。
白板笔的墨味盖不住。
小刘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白板：“川哥，这套话术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谁准备的？”
“***。”我把记号笔扔进笔筒，“你来谈。”
“我？”
“打开录音笔，全程录音。”我看着他，“集团随时查合规，原始录音必须完整保存在服务器上。”
# 停三秒
下午两点，**室。
屋子很小，没窗户，我戴上**耳机。
耳机里传来一声干咳。
这咳嗽声我听了二十八年。
隔壁访谈室，***坐在小刘对面，双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
“陈师傅，”小刘声音发紧，“您腰伤反复，夜班吃不消，岗位适配度确实有问题……”
“我能干！”***声音拔高，“领导，我腰没那么严重，前天盘库，我还一个人搬了三十箱货！”
小刘看了一眼隐藏摄像头。
我按住对讲键：“别接话，把话题拉回绩效考核。”
小刘咽了口唾沫：“但数据不会骗人，您上个月分拣错误率上升了……”
“那是扫码枪坏了！”
“陈师傅，今天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