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镜头说完开场词，黑帘拉开。
里面的冷气像从地下室吹上来。
我没有回她。
镜头前的玩家须知卡被紫外灯照亮，**条写得很细：
游戏开始后，玩家不得查看监控画面；低电量道具必须交给安全员。
我的直播间热度刚冲上榜一，赞助商的浮窗还挂在右下角。
方止在我身后笑：“姐，弹幕又演上了。上次说尸柜会动，这次说盲区有人。”
我盯着中控屏上的三号盲区。
那串蓝色电量标识没有消失。
弹幕卡了一秒，随后刷得更快。
她看见了。
别交电池。
方止别进白帘。
方止本来已经伸手去掀走廊尽头的白帘。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手停在半空。
罗明舟往前一步，挡住中控屏：“这是场馆测试弹幕，工作人员会处理。”
我把玩家须知卡扣在镜头前，让观众看清**条。
“弹幕如果是测试，为什么知道我队友的名字？”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何姐那边没声了。
护士台后的倒计时器从四十分钟跳到三十九分钟，又猛地倒回四十。
那一下，房间里的白炽灯全暗了。
方止骂了一声。
我的手电低低闪了两下，电池格只剩一格红。
玩家须知卡背面压着一张盲区表，被胶带贴住半边。
我撕开胶带，看见三号盲区后面写着：替补安全员筛选区。
罗明舟伸手来拿。
我把盲区表塞进夹克内袋，同时把直播手机举高。
“观众帮我截屏。”
弹幕密密麻麻滚过。
截了。
不是筛选区，是关人区。
别让他拿你备用钥匙。
罗明舟的眼睛终于离开镜头。
他低声说：“姜老师，商业合作到这里就不好看了。”
我把耳麦线拔掉，手机扬声器里只剩直播间噪声。
何姐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我按了免提。
“姜梨，你的账号要是被封，团队这个月工资谁发？”她问。
方止看着我，脸色比灯光还白。
我们这个号刚起死回生。
三个月前，我做过一场烂尾鬼屋测评，被品牌反咬恶意剪辑，平台限流到现在。
今晚是何姐给我争来的翻身场。
我抬头看中控屏。
三号盲区的电量标识还在闪。
每一个标识下面都有编号。
D0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