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替人认罪惨死？黑锅我不背！

还有一层细麻布。
再打开，露出一方绣帕。
鸳鸯戏水。
红线绣的鸳鸯，绿线绣的莲叶，角落里有一枚极小的“棠”字，藏在莲茎后，针脚拙得有些可笑。
顾明棠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干净了。
珍珠没见过这东西，只觉得绣工还算精巧，刚要探头，苏嬷嬷一戒尺挡住她的脸。
“回洗涤房，把西廊那筐衣裳搓完。”
珍珠怔住：“可，可是嬷嬷……”
“去。”
珍珠看看苏嬷嬷，又看看顾明棠，终于不敢多问，抱起半盆衣裳就跑。
跑出两步，又小心翼翼回头：“明棠姐姐，你别再叫龙王了。”
顾明棠很想回她一句。
不叫了。
以后谁再叫龙王谁是狗。
她现在只想知道，三年前随顾家抄没一并消失的寿礼绣帕，为什么会从冷宫枯井里被捞出来。
那是她亲手绣给父亲顾岑的生辰礼。
顾岑，前户部茶引司主事，曾掌南北茶引，后来因私通外商，**官茶，被押入天牢。顾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宫籍。她这个嫡女，从顾府姑娘变成冷宫浣衣女，只用了三日。
那方帕子，是顾岑出事前一晚收下的。
他当时还笑话她，说鸳鸯绣得像两只刚挨过揍的**。
她气得把帕子夺回来，又被父亲哄着塞回袖中。
“丑些也好，爹收着，谁也偷不走。”
后来顾家被围。她被粗使婆子拖上宫车，隔着混乱人影看见的，就是父亲站在阶下，袖口露出那一点红线。
它不该在这里。
除非父亲入狱前，曾有人把这方帕子带进宫。
除非顾家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有一只手伸到了冷宫。
苏嬷嬷把绣帕翻过来。
帕子背面有一块暗褐色的痕。
像干透的血。
顾明棠的舌头抵住牙关，没让自己出声。
她平日脑子里能跑八百出戏，什么仙女下凡，什么龙王赐宝，什么落魄贵女一朝觉醒脚踩奸**打恶奴，想得多了，还能把洗恭桶想成潜伏敌营。
可这会儿，她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脑子空得像被人拿水涮过。
完了。
龙王的夜明珠没捞着。
捞出一条要命的绣帕。
苏嬷嬷捏着绣帕，眼神从那枚小小的“棠”字上扫过，落在顾明棠脸上。
“你的？”
顾明棠没立刻答。
她知道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