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坐了十年地铁，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末班车的车厢里，老人对我说：终点站是***。
1 所有站名都变成了 "停"
老人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伙子，你这站是不是坐过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车厢顶部的电子线路图。这是地铁 13 号线的末班车，我每天都坐，终点站明明是开发区北站。可现在，屏幕上原本闪烁的二十多个站名，竟然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字 —— 停。
心脏猛地一沉，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熬夜加班看花了眼。但那个 "停" 字还在，像一只淌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您、您说什么？" 我声音有些发颤，转头看向老人。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隧道："这趟车的终点站，不是开发区北站。是***。"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我猛地站起来，冲到车门边。车门紧闭着，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根本看不清外面。我用力拍打着车门，大喊："开门！我要下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回声在回荡。司机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
"别拍了，没用的。"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趟车一旦开上去，不到终点站，谁也下不去。"
我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工作证，推到我面前。工作证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地铁制服，笑容灿烂。名字那一栏写着：王建国。职务：13 号线司机。签发日期：1993 年 7 月 12 日。
"我是这趟车的第一任司机。" 老人说，"三十年前，就是这趟末班车，在开往开发区北站的路上，**了。全车四十二人，无一生还。"
我浑身冰凉，后退一步靠在车门上："不可能！13 号线是十年前才开通的！"
老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是啊，十年前重新开通的。但这条线路，三十年前就有了。当年出事后，整条线路都被废弃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