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他为徒。我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活过一次，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伪装。
我要在他羽翼未丰之前，悄无声息地除掉他。
第二日，天朗气清。
青玉台上云雾缭绕，我的弟子们分列两侧，白鹤站在我身后，把佩剑捧在胸前，面无表情。山门前站满了来应试的孩童和少年，大的十五六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衣衫整洁，或紧张或期待，排着队等候考核。
只有他不一样。
萧翊跪在最前面，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瘦得像根竹竿，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出来，冻得发紫。他低着头，我只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流浪的小兽。
“求仙尊收我为徒。”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咬字很清楚，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个声音。前世你也是被这声音打动，觉得这孩子可怜，无父无母，流浪到此，一双眼睛却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
我记得前世，我问他为什么想修仙，他说想变强，想保护想保护的人。我当时还笑，说你这么小，有什么想保护的人？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说：“我还没有，但以后会遇到。遇到之前，我先学好本事。”
多好的回答。多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那时是真的心疼他，亲手教他剑法，亲手给他熬药，他练功受伤，我整夜守在床边。他第一次叫我师父的时候，我高兴得差点掉眼泪。我以为我养大的是一只温顺的兔子，结果是一只披着兔皮的狼。
“求仙尊收我为徒。”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哭腔。
我看见他攥着衣角的小手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身边几个弟子窃窃私语，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脏，是不是乞丐混进来了。
我走**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仰着脸看我，那双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干净的，透明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就是这双眼。
前世我就是被这双眼骗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弯下腰，伸手托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