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住……”
他说。
“……如果有一天你在梦里杀了我，说明我已经成功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我猛地惊醒。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03:17。
墙上的显示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灯光疯狂闪烁。纪湘君冲进来的时候，我还没缓过神来，只能死死抓住被子。
“沈砚！”
她的声音很大，但我听不太清楚，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她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手机屏幕戳到我眼前。
一条新闻推送：城北大学废弃实验楼发现一具男性**，死因为头部受钝器重击，死者身份正在核实中。
她的手指在发抖。
“陆瑾言死了，”她说，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缝，“死在生物实验室，就像你梦里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脑海里突然闪回一些画面。
三年前。
一样的实验室，一样的消毒水味道。陆瑾言穿着白大褂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头盔一样的东西。
“沈砚，”他说，“这是最后一步了。成功了，你就能永远摆脱那些噩梦。”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
纪湘君扶住我，她的手指搭在我胳膊上，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你知道他是谁？”她问，声音很低。
我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是我师兄。”
“失踪三年的那个。”
“是。”
“那你告诉我，”纪湘君松开手，退后一步，“为什么你的梦境会锁定他？”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脑海里还有另一个画面，模糊的，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部分。陆瑾言躺在手术台上，头上有血，眼睛半睁着。
而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术刀。
刀上全是血。
“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纪湘君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在克制，“这台训练，你完全失控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这意味着，你的能力比你想象的更强大。而且，它正在自主寻找目标。”
她转过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系统’在扩展，”她自言自语，然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你的梦，不再是随机触发的了。”
她走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