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上我给弟弟包了66万红包。当晚他发来消息："姐，66万退给你。嫂子说了，298万的婚房首付你来出。"我拒绝后，被踢出了家族群。全家亲戚轮番轰炸，逼我掏钱。我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关于钱的争吵。直到弟弟喝多了摔了一句话出来，我才知道，这个家瞒了我二十八年。
……
-正文：
第一章
婚宴结束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鞋都没换，手机就亮了。
姜泽铭的微信。
"姐，那66万红包先退给你。"
我把消息读了两遍。
今天下午，我把那个装着66万支票的红包递给他，他当着一桌子亲戚的面握住我的手，说了声"谢谢姐"。
不到八个小时，退了。
第二条消息跟着弹出来。
"甜甜说了，养大一个人要花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298万婚房首付你来出，66万先抵在里头。"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没开灯，整间屋子黑着，就手机屏幕那点光。
这套90平的房子是我工作五年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个月还一万六的贷款，中午从来不在外面吃饭，带的都是头天晚上剩的。
而现在，我二十四岁的弟弟，在他结婚当天夜里，用微信通知我——他的婚房，该我掏钱。
我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泽铭，66万是我给你的红包，不用退。但298万的房款我出不了，你们自己的房子，自己想办法。"
发出去之后，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三分钟后，视频通话弹进来。
我接了。
屏幕里不只有姜泽铭，还有穿着那条拖地白纱没脱的许甜甜。
她妆已经糊了，鼻子红红的，吸溜着。
"姐，什么意思？"姜泽铭的声调很冲，"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许甜甜在旁边擦眼泪："若晚姐，泽铭从小就跟我说***最大方了。我嫁过来不就是图你们家好嘛。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盯着屏幕里这两张脸。
这是那个小时候扒着我衣角不放、非要我背他上楼的泽铭？
"养育之恩我记着。"我把声音压平，"但养我的是爸妈，不是你。你的婚房该你自己扛。"
"爸妈养你？"
姜泽铭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但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姐，你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视频黑了。
再看微信，"姜家一家亲"那个群，已经搜不到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窗外有零星的灯火，楼下马路偶尔过一辆车，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七岁那年，妈生弟弟。从那天起，我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十二岁，我拿年级第一的奖状回家。爸拿起来扫了一眼，说："行了，去看着你弟弟别从床上掉下来。"
十八岁，我拿到上海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妈说："上海花销大，你在本地读个专科就行了，省下来的钱给你弟以后用。"
我没听。
带了两千块钱，一个人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到上海。
大学四年，我做家教、发**、在便利店上夜班、在小餐馆洗过碗。最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就为了攒下学费。
毕业后在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做分析师，底薪加提成，到手两万五。
每个月给家里汇三千。
五年下来，我给家里的钱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可现在他们说，298万的婚房，该我出。
手机又亮了。
**消息：
"若晚，你弟弟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在上海待久了翅膀硬了？"
我没回。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以为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睁眼看了下时间，十点过了。
手机上九十多条未读。来自七八个亲戚群，还有妈和泽铭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没急着看。先洗了个澡，烧了壶热水，坐到饭桌前一条条翻。
大姨赵秋香："若晚，你弟弟结婚是大事，当姐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二叔姜国平："泽铭说你不帮忙？你在上海赚那么多，帮一把怎么了？"
奶奶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听。老**的嗓子又尖又急："泽铭是我们姜家的根！你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