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露营翻车，同学们才发现我爷爷教的东西有亿点多

高三最后一次露营。
我带了把爷爷传的求生刀，死党带了三箱泡面。
暴雨封山。八个人困在深山。
有钱同学掏出两万块的GPS。
没电。
我蹲下看了眼蚂蚁搬家的方向。
"跟我走。"
从那天起，他们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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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的时候，我正趴在客厅地板上看一本《高等数学选讲》。
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学习。
是因为我爷爷占了沙发、占了书桌、占了阳台的躺椅——正用一块油石磨他那把跟了四十年的猎刀，磨得呲呲作响，火星子溅出来差点烧了我的数学卷子。
我翻了个身接电话。
"裴戟！这周日的校外露营我俩组队呗！"
霍铮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能震碎玻璃。
我把手机拿远了六公分。
"好呀。听说今年的露营需要自己找住宿，我提前看看附近酒店或者民宿吧。"
"不用订酒店啊，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赤崖山。"
霍铮嘴里明显塞着东西——大概率是**给他炸的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着。
"学校不允许我们自己订酒店和民宿，为了培养我们的动手能力，要我们自己搭建帐篷或者住所，类似野外生存挑战了。"
野外生存。
我放下手里的书，在地板上坐起来。
"好吧，那我准备些户外用具吧。"
"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每一届高三都要举办深山探险活动，简直是拉一群血包进山喂蚊子。"
我被霍铮的话逗出了声。
"好，那就这样吧，周日见。"
"好的呢，裴戟陛下，小的告退！"
挂了电话，我打开浏览器查了一下赤崖山的相关资料。
屏幕上跳出几行简介。
"赤崖山，相传是因其总在日落时分，开满漫山遍野的鲜红色花朵，而山体又酷似老虎的獠牙，在日落之时如同一颗血色尖牙矗立在黄昏之时。"
我划过几张图片。海拔一千六百米，植被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二，溪流丰沛，属于**带常绿阔叶林。山体以石灰岩和页岩为主，北坡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
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自动形成了一张地形图。
这是我爷爷训练出来的毛病——看到任何地形资料，大脑会自动标注水源、制高点、潜在危险区域和撤离路线。
正常高三学生的脑子不会做这种运算。
但我的脑子从五岁起就被一个退役**改造过了。
身后传来磨刀声停下的沉默。
"赤崖山？"
我爷爷裴鹤山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像一截枯木头发出的声音。
"学校组织的。露营。"
"海拔多少？"
"一千六。"
"山体？"
"石灰岩为主。"
"几月？"
"六月中。"
"梅雨季。"老头子把猎刀收进刀鞘，站起来，七十三岁的身体比很多四十岁的人都利索。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那个抽屉从来没让我碰过，直到我十二岁生日那天。
他翻出一个深棕色的旧皮包，扔到我怀里。
我打开：一把黑色莫拉求生刀，刀鞘磨得发亮；一根镁棒打火器；一卷十五米伞绳；一小包急救药品；一块压缩干粮。
"爷爷。"我抬头看他。"我去露营。不是去打仗。"
裴鹤山看着我，那双眼睛浑浊的表面下永远藏着一块冰。
"在山里，没有区别。"
他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那把猎刀。
"去吧。别丢我的人。"
我把皮包收好。
没有多说。
和这个老头子生活了十七年，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的话从来不需要第二遍。
周日清早，校门口停了三辆大巴。
六月的阳光白晃晃砸在柏油路面上，空气里飘着树脂和汽油混合的味道。我背着那个旧皮包——外加一个塞了换洗衣服的普通书包——站在队伍里。
霍铮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出现了。
两个。
行李箱。
我盯着那两个比他人还宽的皮箱："你去欧洲旅游？"
"装备！"霍铮拍了拍箱子，声音空洞。"一箱是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另一箱......"
他拉开第二个箱子的拉链。
满满当当的泡面。
至少三十包。
红烧牛肉味、酸菜味、麻辣味、海鲜味、老坛酸菜味——颜色分类整齐码放，中间还塞了一个电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