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度。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掀开被角。
一个皱巴巴的婴儿裹在一条浅粉色的浴巾里，脐带还连着一块暗红色的组织，脸上沾着血迹和羊水，小嘴一张一合，哭声细得发颤。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我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反应是慌。是怕。是手指发抖按了半天才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
那个电话，毁了我。
我盯着那个婴儿看了三秒钟。
然后拿起手机，划开拨号键盘。
1，1，0。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调度员平稳的声音："**，110报警服务台——"
"我是华城大学启明苑6号楼403的学生。"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我室友在宿舍里生了孩子，婴儿需要急救，请派人来。"
调度员愣了一瞬，随即切入专业模式："好的，已记录地址。请问产妇在现场吗？婴儿目前状态？"
"产妇不在。婴儿有呼吸，在哭，脐带没有剪断。"
"请不要移动婴儿，保持通风，我们马上派人。"
我挂断电话。
对面的床铺上，何佳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怎么回事"，又沉沉睡了过去。另外两张床是空的——周末，陈小颖和张婷回了家。
方瑶的床也是空的。
上辈子，她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里生完了孩子，用浴巾裹好，趁所有人睡着后偷偷放到我的床上，再悄悄离开。
等我发现，她已经在二楼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四分。
如果时间线和上辈子一致，她应该已经把孩子放到我床上，正在下楼。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我等。
六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条缝，方瑶的脸从缝隙里探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的视线先扫向我的床——
然后，她看到了我。
我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灯开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录音"的红点一闪一闪。
方瑶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知予……你，你怎么醒了？"
她的声音发飘，两条腿明显在发抖。卫衣下摆有一块深色的水渍，在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