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14岁那年，从天台一跃而下。
遗书上，四个名字。
16年，我毁了三个。
最后一个，我娶了她。
给她做饭，替她洗脚，养她和别人怀的孩子。
她踩着我的脸笑："你就是条狗。"
她不知道——
轮到她了。
一
六点十分，闹钟响。
我翻身下床，光脚踩上拖鞋，走进厨房。
煎蛋，热牛奶，烤面包片，切半个牛油果。顾念不吃蛋黄太熟的煎蛋，溏心要刚好能流动的程度。牛奶是脱脂的，全脂她不碰。
一切准备好了，摆在餐桌上。
七点二十，卧室门开了。
顾念穿着真丝睡裙走出来，头发散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和谁在笑。
"嗯……行，晚上见。"
她挂了电话，瞥了我一眼，坐下。
叉起一块牛油果送进嘴里，皱眉："不新鲜了。"
"昨天刚买的。"
"那就是你切早了。"
"好。明天你起来之后我再切。"
她没接话，低头刷手机。
我站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喝了一口，忽然放下杯子，抬头看我。
嘴角挂着一种我极其熟悉的笑——接下来的话你不会喜欢，但你也不敢怎么样。
"沈渊。"
"嗯？"
"我怀孕了。"
我停住了。
不是真的愣。一个月前我上了她的手机就知道了——和赵衡的聊天记录，验孕棒的照片，赵衡回的那句"打掉"。
我手里的水壶悬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表情管理：先震惊，再狂喜。
"真的？"
我绕过餐桌，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念念，是真的吗？"
她往后仰了仰身子，没有抽手，也没有回握。眼睛里有一种打量的神色，上下扫了两遍，嘴角挑着——在看一只学了新花样的宠物。
"是真的。不过——"她顿了一下，"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我没动。
她盯着我，等我崩溃，或者发火，或者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
"没关系。"
"什么？"
"不管是谁的，我都养。"我抬起头，眼眶红了。这个我练过，三秒之内能红。"念念，我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我发誓。"
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念笑了。
那种笑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她整个上